碑文显现的刹那,整座青铜城池开始崩塌。
无数金属人偶融化成的龙血渗入地缝,汇聚成敖烬的虚影在祭坛咆哮:“吾之怨气...即是钥匙...”魔龙残魂的嘶吼中,陆昭明怀中的双鱼玉佩突然嵌入祭坛凹槽。
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
星图正中央撕开黑洞,镜琉璃的水晶镜从虚空坠落。镜面映出的却不是当下景象——三百年前的寒江畔,少年百里惊鸿正将断水剑刺进玄渊阁主的后背,而阁主怀中婴儿的银瞳与陆昭明如出一辙!
“原来是你...”百里惊鸿的剑哐当落地,独臂上的龙鳞逆纹骤然漆黑。
陆昭明在时空漩涡中抓向古镜。
指尖触及镜面的瞬间,前世记忆裹着冰渣刺进脑海:
雪夜刑台上,钉穿他脊骨的伏龙钉刻着“百里”二字
深渊顶端传来天罚雷声。
慕青璇挣扎着捏碎最后一块护命玉符,青光裹住四人撞向时空裂隙。混沌中陆昭明死死攥着那卷太初玉简,简上浮现出燕长歌的潦草血书:
“快毁玄骨!他们在用你定位...”
血字未看完,玉简突然灼烧他掌心。九曜玄骨不受控地汲取星图之力,银瞳穿透九重天障,清晰照见天机阁主将刻着“牧神”的伏龙钉按进龙脉——钉尖缠绕的发丝正是他自己的胎发!
“来不及了。”陆昭明在罡风中反手按向自己脊骨,玄骨凸起如剑锋,“这局棋,该掀盘了。”
青铜门在身后彻底闭合,门缝渗出镜琉璃最后的叹息:
“记住,蜃楼鬼市的当票...是唯一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