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轻功好,剑法也还行,打狗棒法也会几招!”
“虽然七公只教了我几招变化,但我都记住了。”
说到最后,语气里有几分心虚的狡黠。
邱白看着她,淡淡道:“所以你就是什么都学了点,什么都不精通。”
黄蓉瘪了瘪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她虽然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但从小到大确实没有在哪一门武功上,下过真正的苦功。
父亲是五绝之一,武功深不可测,她却只学会了皮毛。
如果她真有父亲的几成功力,当初在中都也不至于处处被动。
邱白又转向李莫愁:“你呢?”
“古墓派有玉女心经,但我没有练过。”
李莫愁的回答很坦率,耸了耸肩说:“师父只教了我基础内功和玉女剑法。”
“玉女心经条件苛刻,没有教我。”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心底却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遗憾。
古墓派的武功博大精深,祖师婆婆林朝英当年创下玉女心经时,是要与王重阳一较高下的。
可传到她这一代,她却只学到了皮毛。
如果她内力更深厚些,之前在临安面对那些金国高手时,就不会只能站在邱白身后了。
邱白听完三人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湖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他的道袍。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三女耳中。
“我有一门内功心法,名为寒冰诀。”
听到这话,三女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她们跟随邱白这么久,见过他出手无数次,从洞庭湖上硬接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到铁掌峰一掌震退裘千仞,再到前日正面硬撼欧阳锋的蛤蟆功。
他的武功根基是什么,却从来没有人问过。
此刻他主动提起,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门内功是我推衍出的完整的功法体系。”
“这门功法走的是阴寒为主、阳和为辅的路子,入门不难,但要练到深处,需要大量的实战磨练和时间沉淀。”
“它源自一门名为寒冰真气的内功,演化后又自成体系,我便将它命名为寒冰诀。”
他说得轻描淡写,黄蓉却听得瞳孔微微放大。
她虽然在内功上不算精通,但毕竟耳濡目染,知道创出一门武功意味着什么。
天下武学,绝大多数都是历代高手传承下来的。
能自创武功的,无一不是开宗立派的大宗师。
即便是她父亲黄药师,桃花岛的武功也大多是集前人之长,再融入自己的奇门遁甲之道才成体系。
而邱白随口说出的这门寒冰诀,竟是完全自创的。
李莫愁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
她比黄蓉更清楚内功心法的珍贵。
古墓派也仅有玉女心经一部完整的高深内功。
这门邱白自创的寒冰诀,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门功法的特点,是将真气凝练为寒冰属性,运功时可以在周身形成一层寒气屏障。”
“练到高深处,一掌拍出可凝水成冰,剑气所过之处寸寸结霜。”
“你们看好了......”
邱白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掌拍出。
冰冷的寒气,随着这一掌拍出,在桌面凝结成冰霜。
紧接着,他随手一挥,一道细如发丝的寒芒从指尖射出,打在水阁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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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芒悄无声息地没入树皮。
树身没有震动,枝叶也没有摇晃。
但所有人看清了接下来的变化。
以那一点为中心,一层薄薄的白霜开始向四周蔓延,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眨眼间便将整棵树的树冠完全覆住。
那些还没来得及泛黄的绿叶表面凝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几个呼吸后,邱白袖袍轻拂,覆盖梧桐树的白霜瞬间消散,叶片重新露出绿色。
被冰晶短暂封印的那片树冠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几片靠外缘的叶子被冰晶刺破了细胞,边缘开始微微卷曲,留下了不可逆的痕迹。
“这就是练到大宗师的运用。”
邱白收回手,转头看向三女,语气依旧平静,笑着说“寒冰诀分为入门篇、绝顶篇、宗师篇、止境篇和先天篇。”
“入门篇打根基,然后你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能够修炼到先天境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大宗师还没写完,但对于你们目前的武功来说,先天境已经足够让你们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黄蓉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
她虽然玩心重,但聪明绝顶,一听便知这门功法的价值。
寒冰诀的寒冰属性与桃花岛武学的轻灵路数不冲突,反而能弥补她内功薄弱的短板。
更何况,这是邱白自创的武功,其精妙程度她方才已亲眼见识。
李莫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这门武功,能跟玉女剑法配合吗?”
“能。”
邱白的回答简短有力,笑着说:“寒冰诀是内功心法,与任何剑法、掌法都能配合。”
“你的玉女剑法本就以轻灵见长,若配合寒冰真气,剑锋可带上寒冰之力,威力倍增,对手更难招架。”
“相反,如果你的对手使的是至阳至刚的武功,寒冰真气也能起到克制作用。”
李莫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不是个多话的人,但邱白看得出,她已经做了决定。
穆念慈一直在安静地听着。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红缨枪上,枪杆上那些父亲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寒冰诀,这门能让她变强的武功。
练了这门内功,她的枪法就能突破瓶颈。
到那时,她就有了跟完颜康正面对决的资本。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当她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着无法言说的坚定。
“邱道长,我要学。”
邱白看着她,点了点头,又看向黄蓉和李莫愁。
“你们呢?”
“学!”
黄蓉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说:“我爹教的那些内功心法太枯燥了,我总练不进去。”
“但这门寒冰诀有意思,我一定好好练。”
她说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笑的模样。
但邱白看得出,她这次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