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么说,她的心便越疼得厉害。
那笑容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心尖发颤。
与那个人如出一辙的温柔,带着刻入骨髓的隐忍与疯狂,偏执,还带着变态的宠溺。
就像那个人一样,明明遍体鳞伤,却还要将仅剩的温度都渡给她。
池晚雾颤抖着指尖抚上孩子的眉眼,描摹着那与那人相似的轮廓,每一寸都像是刻在她心上的刀痕,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娘亲知道的……”她嗓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和你爹爹一样,都是……最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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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景烬蕤怔了怔,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作浅浅的笑意。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可娘亲每次都会上当。”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她的心脏。
是啊,她总是上当。
当年信了那人“无妨”。
如今“又信了”这孩子“我不疼”。
她忽然将孩子紧紧拥在怀里,泪水浸湿了他肩头的锦袍。
疼就喊出来,难受就哭出来……她声音哽咽,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在娘亲这里,你不用忍着……
雪景烬蕤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可是娘亲。
我早已不会哭了啊。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终究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娘亲的怀抱太暖,暖得他想要沉溺其中,永远不要醒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
他不是不会疼,只是习惯了。
他不是不会哭,只是眼泪早在无数个独自熬过的长夜里流干了。
可这些话,终究只能化作唇边一抹极淡的笑,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风。
他感受着娘亲颤抖的手一遍遍抚过他的后背,感觉着发丝间滑落的珍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发颤。
原来被人心疼是这样的感觉。
温暖得让人想哭,又痛得让人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