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陈凡第一次情感失控

一个狭窄的房间,墙壁上贴满了数学公式。

小小的陈凡坐在桌前,桌上堆着厚厚的习题集。窗外有孩子在笑,在跑,在玩。

父亲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别看了,那些玩闹没意义。数学才是永恒的。”

小陈凡转头看窗外,眼神渴望,但很快转回头,继续做题。

画面外响起陈凡现在的声音(年轻的、脆弱的):“我想出去……”

父亲的声音:“做完这一百道题。”

“做完了呢?”

“还有下一百道。”

小陈凡不说话了,低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一滴眼泪掉在习题集上,晕开了刚写好的“解”字。

画面破碎。

萧九看得心里发堵:“他爹这么狠?”

冷轩沉默:“用数学逃避情感的人,往往从小就被告知情感是弱点。”

第二个画面:少年。

教室里,陈凡站在黑板前,正在讲解一道竞赛题。他的解题方法精妙绝伦,老师都在点头。同学们的眼神里,有敬佩,也有疏远。

下课后,陈凡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几个同学在不远处说笑,没人来叫他。

一个女生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陈凡,周末我们去看电影,你要不要……”

“我有竞赛要准备。”陈凡头也不回。

女生站了一会儿,走了。

画面外响起陈凡的声音(平静的、无波的):“人际关系是低效的。投入产出比太低。”

但画面里,陈凡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后来看清了,是那个女生的名字首字母,但很快被他擦掉。

画面破碎。

林默叹气:“他连青春期的萌动都用数学否定了。”

第三个画面:青年。

实验室里,陈凡在写论文。电脑屏幕上满是公式和图表。夜深了,整栋楼只有他的灯还亮着。

手机响了,是母亲。

陈凡接起来:“妈。”

母亲的声音(温柔的、疲惫的):“小凡,还在忙吗?注意身体啊。”

“嗯。”

“你爸他……今天又念叨你了,说你半年没回家了。”

“课题忙。”

沉默。

母亲轻声说:“小凡,妈知道你压力大。但……别太逼自己。你开心吗?”

陈凡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很久,他说:“开心是主观感受,无法量化。但课题进展符合预期,效率值在提升。”

母亲叹了口气,说了几句注意身体,挂了。

陈凡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继续写论文,但打字的速度慢了很多。

画面外响起陈凡现在的声音(压抑的):“那天……我其实想说我累了……但没说出口。”

画面破碎。

萧九的尾巴耷拉下来:“他连跟妈妈都不说心里话。”

冷轩推眼镜:“因为他觉得心里话是‘无用数据’,说了只会让母亲担心,不改变任何客观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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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画面:来到修真界的前一刻。

陈凡被开除后,还是那个雨夜,陈凡遇到个怪老头。突然,空间扭曲,他被卷入修真界。

在坠入未知世界的瞬间,他本能地开始计算:坠落速度、空间曲率、能量波动……

但计算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无法用公式定义的恐惧。

那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没有用数学去处理一种情绪,而是直接“感受”它。

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平静被打破,理性出现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人类恐惧。

然后画面黑掉。

再亮起时,已经是修真界的陈凡了。他又戴上了数学的面具,用公式武装自己,把一切都数据化。

直到现在。

直到文学界逼他面对这一切。

所有画面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在七彩光芒中翻腾。

童年的孤独、少年的疏离、青年的压抑、修真后的恐惧……还有更多:

第一次杀敌时手抖的羞愧、看到同伴受伤时的焦虑、苏夜离哭泣时心里那丝陌生的抽痛……

所有被他定义为“无用数据”“干扰项”“需压缩存储”的情感,全部解压、释放、爆发。

陈凡的身体在光芒中扭曲。

几何锁链和情感烟花开始融合——不是和谐地融合,是暴力地、强行地、互相撕咬着融合。

融合后的东西很可怕:锁链上开出的玫瑰在滴血,烟花里浮现的公式在诅咒。

数学有了情感的温度,但那是疯狂的温度;文学有了逻辑的骨架,但那是扭曲的骨架。

“陈凡!”萧九忍不住了,挣脱冷轩就要冲过去。

但它刚踏出一步,就被一股力量弹回来——不是陈凡弹的,是空间自己在保护他们。

四周的荒野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崩塌,是“存在意义”的崩塌。

文字杂草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存在,有的干脆自己把自己删除了,变成一片空白。

地面出现裂缝,裂缝里不是黑暗,是“未定义”——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是还没被决定是什么的状态。

“虚无在渗透!”

林默惊呼,“陈凡的失控打开了裂缝!”

确实,在陈凡头顶那片混乱的融合区域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不大,但那种“空”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慌。

好像那东西在吸走周围一切的“意义”,把数学的逻辑、文学的情感,都吸进去,消化成“什么都不是”。

冷轩的推理之心疯狂运转:“陈凡的理性崩溃,导致他体内的文之道心出现裂痕!文之道心是五心融合的,是他在文学界的‘存在锚点’。锚点松动,虚无就趁虚而入了!”

“那怎么办?”萧九急得爪子挠地。

“必须让他重新找回平衡!”

冷轩说,“但外力干预不了,只能靠他自己……”

话没说完,陈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站起来了。

完全站起来了,但站姿诡异:左半身挺拔如松,右半身瘫软如泥。

他抬起左手,左手被几何锁链缠绕;抬起右手,右手流淌着情感光流。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双手合十。

不是温柔的合十,是暴力地、强行地把两只手拍在一起。

啪!

声音不大,但效果恐怖。

左手和右手接触的瞬间,数学与文学的力量发生了剧烈反应。不是融合,是爆炸。

以陈凡为中心,炸开一圈彩黑色的光环——彩是文学的光,黑是虚无的侵蚀。

光环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重新定义”。

萧九他们被光环扫过,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扔进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冷得思维凝固,一会儿热得情感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