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眼珠乱转,突然又换上了嚣张的神情说道:“就算不是华星推荐的又怎样?周团长亲自请我来的,你们还能赶我走?”
林夏看向周团长,只见他满脸愧疚:“前几天在茶馆认识的,她说有办法帮咱们联系演出,我一时糊涂……”
“糊涂?”
王兰冷笑:“我可是带了真金白银的资源来的!只要你们听我的,下个月就能上省台的晚会!”
“什么晚会需要您踩着演员的舞鞋谈条件?”
林夏拿起手机,点开录音功能说道:“不如咱们现在就给省台的李主任打一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王兰的脸色彻底的垮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林夏侧身避开,声音陡然提高:“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王兰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突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人说只要能搅黄你们的排练,就给我五万块钱……”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夏示意大家继续排练,然后对周团长说:“带她去办公室谈谈。”
办公室里,王兰抽抽噎噎地供述着经过。她根本不是省歌舞团的,只是以前在剧团做过杂役,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了。
三天前,一个陌生男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两万块定金,让她来歌舞团找茬,最好能让团队散伙。
“他说只要能让你们错过华星的录制备选,剩下的三万马上打给我。”
王兰抹着眼泪说道:“我儿子重病住院,急需用钱,一时鬼迷心窍……”
林夏盯着她的眼睛:“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黑框眼镜,左手虎口有一块疤。”
王兰仔细的回忆着说道:“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中药味?林夏的心头一紧,鬼医门的人大多常年接触药材,身上难免会有药味。
她追问:“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没说,只让我尽量搞破坏,最好能让你们和华星闹掰。”
王兰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他提到过‘那个丫头片子太碍事了’,不知道是不是说您。”
林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脑海里快速的梳理着线索。
匿名照片、神秘男人、故意捣乱的王兰,这一切显然不是巧合。
对方先是想用合作合同控制歌舞团,失败后又转而从内部破坏,到底是谁在背后步步紧逼?
“那笔钱是怎么给你的?”
“现金,用牛皮纸袋装着的。”
王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别报警,我儿子还在医院等着我……”
周团长于心不忍:“小林,要不就算了吧,让她把钱还回来就行。”
林夏沉默了片刻,起身打开抽屉:“这是你的两万块定金,拿着钱赶紧走。告诉你背后的人,别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王兰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脱身了,接过钱的时候手都在抖:“谢谢……谢谢您……”
“等等,”
林夏叫住她:“那个男人有没有说过,下一步要做什么?”
王兰迟疑着摇头说道:“他只说让我先试试水,要是不成,自然有人接手。”
看着王兰仓皇离去的背影,周团长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引狼入室了。”
“不怪您,”
林夏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说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就算没有王兰,也会有其他人来捣乱。”
夕阳的余晖将排练厅染成了暖金色,演员们正在认真的排练新曲目,舞步轻盈如蝶。
林夏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的笑脸,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面震动了起来。林夏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好戏才刚刚开场,你以为赶走一个跳梁小丑就结束了?”
指尖冰凉,林夏盯着那条短信,仿佛能看到屏幕背后那双阴鸷的眼睛。
她回复道:“有本事就出来光明正大地较量,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只有一张图片。照片是在排练厅门口拍的,镜头正对着林夏刚才站的位置,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就在王兰离开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