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安晴又仔细看了看男子的情况,朝老两口道:“大娘,不知你们还有没有被子?”
“有的,还有一床被子,我这就去取来。”
没多久,老妪捧来一床被子,照着庄安晴的吩咐加盖到了男子身上。
庄安晴点头,“这样就可以了,等这位郎君发了汗,这热渐渐就能退了。只是这期间还需要有人守着,最好可以继续用凉水给他敷头。”
老伯当即站了出来,“老朽来吧,这毕竟是我们的客人,我们有责任照看这位郎君。”
石清风见了担忧道:“老伯,还是我和您一起吧,您一个人守一宿,身子肯定受不住的。”
老伯想推辞,庄安晴忙劝道:“老伯,石大哥说得对,您一个人会吃不消的,还是两人轮流来吧。”
老妪也在一旁劝,终于说服了自己老伴接受了石清风的提议。
于是乎,老伯和石清风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其他人则各自回屋歇息。
转眼到了次日,庄安晴天蒙蒙亮就醒了。
薛樱没在房中,庄安晴知道她铁定又在天没亮就去附近找地方练功去了。这是薛樱雷打不动的习惯,相处了两日,庄安晴已对薛樱的习惯有所了解,也就没急着出去找她。
庄安晴穿戴齐整,从包袱里拿出一面小铜镜给自己重新易容了一番,之后独自去了男子屋中查看病情。
石清风困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庄安晴见了,忙放轻脚步悄悄走到男子床前开始给他检查。
男子已经退热,气息也比昨晚平稳了许多。
庄安晴放下心来,忙去了灶屋把第二剂药煎上。
老妪也已起来,正在灶屋准备早食。见庄安晴进来,她忙打了招呼,紧接着又问了男子的病情。
庄安晴把药倒进砂锅,答道:“已经退热了,再服上一剂药稳一稳就好。之后那位郎君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去医馆开些药清一清。”
老妪听了大大松了口气,忙谢道:“这次还真是多亏小娘子了。”
紧接着她又叹了一气,道:“说起来这位郎君也是个可怜人,他在我们这儿已经住了三四日了,来的那日看着身子就有些不爽利。可他丝毫不在意,满心都只想着自己妹妹,每日早出晚归地在外面找。现在外头越来越冷,能不着凉吗?”
庄安晴一愣,“找妹妹?”
老妪把一屉粗面窝窝蒸上,再次叹气道:“是啊,这郎君说自己家里几年前把妹妹托付给了一家亲戚照顾,可那家亲戚后来突然就断了联系,连同妹妹也了无音讯。”
“他亲戚住在这边?”
“具体还真不清楚,他好像之前也找了好几个地方,最近找到我们这边,可依旧还是没有那家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