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照例来给惠妃请安,刚行完礼,宫婢一一端上茶点,之后又通通被惠妃遣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睿王喝了一口热茶,见这阵仗便知母妃十有八九有什么事要谈,遂放下茶盏,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惠妃看向儿子,想起昌宁伯今早进宫告诉她的事情,烦躁地蹙了蹙眉,“听说你最近约见了好些前来会试的举人学子?”
睿王浓眉一挑,“是舅父进宫给母妃说的?”
“没人给本宫说,本宫就不知道了吗?”
睿王别开脸,伸手拿了一小颗蜜饯放在嘴里嚼着。
惠妃知道他没把这事放心上,没好气地飞去一个眼刀子,“你不知道你父皇最讨厌人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吗?你这般明目张胆地约见举子,就不怕被你父皇发现?”
睿王把蜜饯嚼烂,咽下,一脸无所谓地道:“儿臣只是找人谈诗论道,以文会友罢了,父皇能发现什么?”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父皇是何等人物,他能看不出来?”
睿王见惠妃动了气,遂收起那无所谓的样子,软了语气道:“母妃您就放心好了,儿臣有分寸的。父皇不是一向支持我们多读书多听多看多想吗?现在会试又没放榜,谁能考上都还不知道,儿臣此时认识几个举子一起谈谈诗词,就算父皇知道了,儿臣那也只是风雅行为,哪儿就扯到结党营私这上头来了?”
这道理惠妃也是知道的,但最近陛下态度上的细微转变还是让她有些心中惴惴。
想着,她又话锋一转,冷道:“昨日你父皇过来,本宫就找你父皇谈了下你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了礼部侍郎府的沈二娘子。”
睿王拿蜜饯的手一顿,唰地看了过去,“礼部侍郎府?那安国公府呢?怎的突然变了?是父皇不允吗?”
“你父皇没说。”
睿王不解,“那为何定了礼部侍郎府的?”
惠妃一时心塞,她何尝不想和安国公府联姻,可昨日陛下都那样说了,她还敢说吗?
想着,她心里就莫名烦躁起来,道:“昨日我正想跟陛下说的,还没开口,陛下就先说了宁王妃的人选。”
“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