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两马立碑,我的心里忽然蹦出这样的想法。
我皱了下眉毛,胜利尚未到来,甚至连一点曙光都没有看见的时候,怎么就开始想起这些“后续程序”来了?
我急忙集中注意力,看向“半文钱”;好在,思维跳跃时感受的时间要比实际快很多,我在思考完上文这些事时,时间不过流逝短短数秒。“半文钱”死死瞪了被绑两马一眼,再次展平了蹄中的白纸:
“一套铝制餐具及若干其它铝制品。”
加勒斯却没从麻袋中拿出什么,直直地望着“半文钱”。
“你在发什么呆,快拿出来啊。”“半文钱”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也很想拿出来,如果这里面真有的话,”加勒斯向麻袋里望了望,纯粹是为了使他的话更富表现力,“铝制品?我去了那里,将整幢房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统统找了一遍,”加勒斯吸一口气,“连一颗铝制的钉子都没有!”
“半文钱”这下受到的冲击不小,他本在上下浏览着那清单,听完加勒斯的话后,他的动作便僵住了,整匹马静止般立着,与这因他陷入的死一般寂静十分“般配”;他在颤抖,先是双蹄,后蔓延至四肢,最终,全身筛糠般抖动着。出离愤怒恐怕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情绪,说是“出离疯狂”倒有几分贴切。猛兽眼见着猎物逃走是什么感觉?“半文钱”此刻便“品尝”着这种滋味。
“我料到你会有这番反应了,”加勒斯拍了拍“半文钱”的肩膀——我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动作,“你想干什么尽管干吧,我帮你收尾!”他猛地看向被绑二马,“那里能拿过来的东西我都拿了过来,也就这么些了!这还不能算上这黄麻袋,它是我在一个面包房旁顺来的,不然,我已打算雇一辆马车运回这些东西了!”加勒斯狠狠啐了一口,“反正已经亏了这些!”
“半文钱”僵了半天,回过神时,嘴中轻吐一口气,幽幽地说:
“二十六金币,这一次只有二十六金币。”
在场所有马结合着“半文钱”的心情与语调都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这一次行动,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