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站在案前,手中捏着张泛黄的海图,见她进来便道:"五姑娘,你可知那些与周掌柜通船的外商,背后撑着的是哪位王爷?"
贾悦脚步微顿。
她原以为不过是宅斗里的账目纠纷,此刻听北静王话音里的沉肃,突然想起李贤腰间的玉佩——那纹路不是寻常的云纹,是九瓣莲,与三皇子府的暗纹如出一辙。
"王爷明鉴。"她垂眸时睫毛轻颤,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沈墨送的平安扣,"悦儿愚钝,只知这潭水比想象中深。"
北静王将海图推到她面前,图上用朱砂标着几个港口,最醒目的那个旁,写着"庆"字——庆王,当今圣上的幼弟,最是喜好收集海外奇珍。
窗外起了夜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贾悦望着海图上的"庆"字,突然想起李贤今日递来的檀木匣,想起春燕消失的银镯,想起沈墨信上的鹰与柳枝。
原来这局棋,从三个月前沈墨说"我们布了三个月"时,就已落子——可她原以为的对手,不过是宅斗里的赵姨娘,是官场上的李贤,却不知棋盘之外,还有更庞大的身影。
"五姑娘?"北静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贾悦抬眼,目光穿过窗纸映进的月光,落在海图的"庆"字上。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抹淡笑:"悦儿虽愚,倒想起些旧事。
当年家祖在扬州任上时,曾与庆王府的刘长史有过几面之缘......"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比昨夜更沉,更闷。
贾悦望着北静王微眯的双眼,突然意识到,这场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