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残光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隔着厚重万古的封印，隔着遥遥无尽的虚空，两股同源相克的力量遥遥对峙。

没有声响，没有交锋，却有着足以倾覆乾坤的暗流碰撞。

良久，黑暗中，那嘶哑破碎的低语再度响起，带着极致的嫉妒与疯狂，幽幽回荡：

“顾冥夜……你竟为一介凡人，自缚天道，自设枷锁？”

“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

“你以为温情是救赎，殊不知……是你此生最大的劫数。”

残魂光点忽明忽暗，裹挟着万古不散的恨意与执念，死死盯着人间那一点温暖灯火。

他看着顾冥夜放下无上尊位的孤冷，贪恋人间烟火；看着这尊无情天道，为一人心软，为一人牵绊。

凭什么？

同出本源，同源共生，他被困万古封印，受尽黑暗孤寂、永世沉沦之苦，而顾冥夜却能挣脱天道桎梏，坐拥圆满，得人间温情，享岁岁安稳。

何其不公！

“我等。”

毕方残魂冷笑连连，阴冷的声音在混沌中反复回荡，偏执入骨，“我有万古光阴，陪你慢慢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