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我打了个酒嗝,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真的有些醉了。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迷离地看向陈敏之,但那迷离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丝清醒的、冰冷的算计。
“玩笑?” 我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含糊不清,“陈小姐……哦不,陈主任……你觉得,我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她:“动动脑子,陈主任。谢广涛……做了很多事,对上面,或者对你们?嗯?你父亲……难道就对他一点意见都没有?别装了……官场上的事情,弯弯绕绕,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更多才是。”
我再次拿起酒瓶,又想倒酒,却被陈敏之猛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够了!” 她低喝一声,声音嘶哑,但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Sky!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按在你手上的那只颤抖的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带着醉意的笑容。我轻轻拨开她的手,将酒瓶放下。
“我想干什么?”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我想送陈家一份……天大的功劳。一份能让陈家……至少再辉煌二十年的功劳。”
我直起身,看着她那双因为你的靠近而再次瞪大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
“陈主任,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我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晰,但依旧带着那种醉醺醺的腔调,“你也可以……回去和你父亲……好好商量一下。”
我转身,向包厢门口走去,脚步略显踉跄。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依旧僵坐在原地的陈敏之,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注意时间。” 我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火车……可不会一直在站台上……等你的哦。”
说完,我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陈敏之一个人,在那个寂静奢华、却弥漫着疯狂和危险气息的包厢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瘫软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谢广涛”和“除掉”这两个词,在不断地回响、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