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丫头?”
她忽然轻笑出声,抬眼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冷冽的阴影,
“您口中的‘野丫头’,是被您宝贝儿子锁在地下室的受害者。而您亲爱的儿子,不仅非法囚禁,他之前还找混混想要毁掉宋时悦和路思遥?”
拐杖“咔嗒”一声折断,顾父踉跄着扶住扶手。
窗外传来飞机低空掠过的轰鸣,是顾父连夜从新加坡赶回的私人客机。
顾清禾转身时,高跟鞋跟碾碎了地上的拐杖碎片,
“训完我,您该想想怎么面对警察。毕竟在地下室装监控的人,是您亲手安排的保镖。”
顾清禾站在玄关处擦拭眼镜。镜片反光中,她看见父亲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白发凌乱如霜。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她在警局的好友发来的照片,顾泽川坐在审讯室里,手上戴着手铐,面目狰狞的看着镜头。
她忽然轻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
“活该。”
然后将沾满血渍的衬衫扔进垃圾桶,踩着晨雾走向停在庄园门口的黑色轿车。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泼洒在沙发上,宋时悦枕着路思遥的腿睡得正沉,何菲的头歪在叶知星肩上。
张姨掀开蒸笼的瞬间,白汽裹着玉米香扑面而来。
江清白挽起袖口切菜,指尖不小心被菜刀划破,惹得张姨连声嗔怪,
“傻孩子,去抽屉拿创可贴。”
橱柜玻璃映出少年耳尖发红的模样,低头去看水槽里泡着的番茄。
路思遥刚伸手替宋时悦掖好毛毯,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遥遥!”
苏婉的手提包“啪”地掉在地上,风衣还沾着机场的寒气。
路父紧跟着冲进来,领带歪在颈侧,看见女儿腿上的擦伤时,喉结剧烈滚动。
“是谁干的?爸爸现在就去——”
“没事了。”
路思遥被两人紧紧搂在中间,嗅到母亲围巾上熟悉的香水味,眼眶突然发酸。
宋时悦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恰好迎上路母心疼的目光,
“小悦瘦了,张姨炖了银耳莲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