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空间并不大,居中之处,有一个铜炉。
铜炉的炉膛内,炭火熊熊燃烧。
时不时发出噼啪作响的声响,火星偶尔跳跃而出。
炉口上,放置着一只陶制的药罐。
热气四溢,药香弥漫。
炉旁一位身着青灰色直裰的青年,静静坐着。
手中蒲扇,偶尔挥动,调整着火候。
他面容清隽,只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幅淡雅水墨画卷。
面容白皙,鼻梁高挺,唇色淡而薄,勾勒出一抹清冷与孤傲。
身姿挺拔而修长,挥扇的动作也充满了风骨与雅致。
眉眼之间,眼眸深邃而漆黑。
波澜不惊,却又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眼瞳中偶尔流转出一抹淡淡的忧郁。
眉宇轻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中,不受外界的任何纷扰。
裴玉岑的容姿,在如今上京年轻人中,确实首屈一指。
贺统领已经散去了火气:
“裴大人,今日为何不去长公主府纳征?”
他真切的期望,长公主能从这泥潭之中挣脱。
也真切的期望,裴玉岑听到长公主口谕之时。
还能如此平静淡然。
“家中幼妹病了,已派管家与族叔一同前去。”
“可是长公主不高兴了?”
他轻声细语,声音清冷如泉。
似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面容也未有任何表情。
裴玉岑继续说道:
“贺统领稍等我一下罢,只差半刻钟。”
“药好之后,我随您走一趟。”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笃定。
裴玉岑裴大人,还以为长公主只是如次从前一般,发了脾气。
只需要如从前,去费力哄一哄就可以了。
“裴大人,长公主有口谕,带给你。”
“只你一人。”
贺统领咬了咬牙,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请说。”
“哦?听长公主口谕,为何不跪?!”
话音落下,他便朝着亲兵使了个眼色。
两名亲兵,一左一右,将裴玉岑胳膊架住。
另一随从一脚,踢向了裴玉岑的膝盖窝。
青竹一般的裴大人,就这样被按着脑袋跪了下来。
“你们就不怕!”
“不怕长公主责罚吗?”
一边的小厮们叫喊着要冲上去,其中一人朝着舍外跑去。
大概是要去长公主府搬救兵吧。
“这句话,你得跪着听。”
看着面上仍没有任何表情的裴玉岑,贺统领瞬间失去了兴趣。
他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裴玉岑。
“传长公主口谕。”
“裴玉岑,长公主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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