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长吉森，是一位参加过水星计划和双子座计划的资深宇航员。

此刻他正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任由工作人员围着他，笨拙地穿戴那身厚重得能压垮人的宇航服。

吉森脸上半分紧张都没有，反而吊儿郎当地跟身边的工作人员插科打诨，故意缓解着现场绷得发紧的气氛。

他抬手拍了拍旁边工作人员的胳膊，咧嘴一笑。

“嘿，伙计，轻点轻点！这玩意儿已经够沉了，再勒紧点，我怕是等不到发射就先窒息了。”

“放心，不过是一次常规载人测试，等我们哥仨顺利回来，我请你们去街角的酒吧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坐在吉森旁边的，是高级飞行员皮特。

他跟吉森的散漫截然不同，此时眉头拧成一团，手指飞快地在宇航服的接口处摸索，指尖反复按压着腰间的控制开关。

“吉森，你特么少在这嬉皮笑脸！太空这地方从来没有‘常规’一说，每一次任务都特么藏着要命的意外，我们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查清楚，不能有半点疏忽，你懂吗？”

最边上的，是第一次执行太空任务的飞行员罗伯特，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耳根微微发红，却攥着拳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毅。

他双手紧紧攥着那本快被翻烂的操作手册，嘴唇无声地动着，一遍又一遍默念着发射流程和应急处置方案，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听到两人的争执，他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略显腼腆却坚定的笑容。

“放心吧，皮特长官，我已经把操作流程背得滚瓜烂熟，连标点符号都没落下，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一定好好配合你们完成任务，绝不给你们添乱！”

吉森笑着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好孩子，有这份心就够了。记住，不管遇到什么狗屁情况，都别慌，死死跟着我和皮特的指令走，我们哥仨拧成一股绳，肯定能顺顺利利完成任务，活着回来喝啤酒。”

上午八点三十分，三名宇航员终于穿戴好宇航服。

经过最后的安全检查，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乘坐电梯缓缓登上了发射台，朝着阿波罗1号的指令舱走去。

电梯一点点上升，窗外的景色渐渐缩小，杰克航天中心的全貌尽收眼底，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近处的发射台钢铁林立。

罗伯特忍不住多望了几眼，眼神里满是对太空的向往和藏不住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吉森转过身，抬手拍了拍皮特和罗伯特的肩膀。

“伙计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皮特和罗伯特异口同声地回答，皮特的语气干脆利落，罗伯特则带着几分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两人的语气里都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三人依次进入指令舱，舱内空间狭小得让人窒息，到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仪器和线路，指示灯疯狂闪烁，屏幕上的各项参数不断跳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吉森坐在指令长的位置上，手指快速在控制台上敲击，快速熟悉着各项操作。

皮特和罗伯特也各自就座，眉头紧锁，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自己面前的仪器，时不时用指尖戳一下屏幕，确认各项设备运行正常。

吉森拿起舱内的对讲机，对着地面控制中心汇报，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严肃起来。

“地面控制中心，这里是大波罗1号，指令舱密封完毕，三名宇航员已全部就位，请求关闭舱门。”

“收到，大波罗1号，允许关闭舱门，关闭后立即进行舱内压力测试。”

地面控制中心的克兰兹立刻回应，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带着几分压抑。

工作人员缓缓关闭指令舱的舱门，“咔哒”一声闷响，舱门彻底闭合。

指令舱内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声，还有三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