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慕嫣嫁进萧府,起码能安稳的活着,更何况还有亡母的情意在,萧夫人也不会苛待慕嫣。

苏景明抬手,阻断林七接下来的话,低声警告:“此事休要再提。”

林七闻言立刻应:“是。”闭紧嘴巴。

苏府的刑房在中院的西厢房,隔壁便是家中祠堂。

刑房内住着家族老奴,这些家奴都是由家主一手安排,不论是谁来领罚,他们都是一视同仁。

没有丝毫私情可言。

老奴看起来四十左右的模样,一身灰布长衫,皮肤蜡黄干瘪,鼻梁塌陷,鼻孔朝天,歪斜的嘴巴看起来像是永远都勾着抹冷笑。

他说道:“大公子,得罪了。”虽是致歉的话,却因为声线平静冷淡而显得没有丝毫诚信,反倒嘲讽意味明显。

苏景明没有任何反应,只沉默着面对着对面案首上的牌位跪下。

老奴将一旁浸在盐水里的长鞭拿出来。

胳膊高高举起,手里浸过盐水的长鞭“啪!啪!”的,接连挥动。

苏景明绷直脊背,任由呼啸的鞭梢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身上。

一道道血痕透过外衫沁出血色,后背钻心的疼痛犹如烈火炙烤着后背,瞬间传遍全身。

老奴鞭刑的手法十分娴熟,一鞭又一鞭甩下来,力道和速度几乎保持一致。

苏景明被打得身子直哆嗦,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一层层冷汗沁出额头。

斑驳的衣襟和皮肉渐渐裂开,他双腿颤抖发软,强撑着不让自己瘫软下来。

这样的惩罚在他初来京城之时,受过许多次。

虽说当时疼痛难忍,但都是皮外伤,并不会伤及筋骨,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五十鞭过后,苏景明后背血肉模糊,身上的外衫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

他咬牙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一下,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林七红着眼眶扶住他往外面走。

出了刑房的门,才忍不住低声道:“公子,您这又是何必呢……”

苏景明没有吭声,后背痛到麻木,他勉强撑着才不至于让自己昏死过去,整个人最大限度的借着林七的力量,一步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天色渐晚,苏景明任由丫鬟擦干净身子,抹上药膏。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景明听出是苏慕嫣的脚步声,忙让丫鬟扯过薄被盖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