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立即否认:“只是前来问一问,若是没见过……”
“端王妃!”卢氏担心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也顾不上了什么尊卑,上前去问,“你把我的儿子藏哪去了?”
“放肆!”周今砚呵斥,“竟敢如此同王妃说话,来人,教一教国公夫人规矩。”
沧栩只是用剑一拍,卢氏被迫跪在地上,肩膀也被侍卫架住。
安国公:“王爷息怒,王妃息怒!”
“息不了。”周今砚冷眼相待。
沈伊人看向跪地的卢氏:“藏?我为何要藏讨厌之人,我要藏也是藏欢喜之人,好比周今砚,他才值得被我藏起来。”
“端王妃,臣妇知道您一直对我儿怀恨在心,因我儿曾做了伤害你之事,如今你想报复回来,他已连续半月未曾睡得一个好觉,身子逐渐消瘦,神情也越发恍惚,您会医术,定是您对他做了什么,他如今已经变得战战兢兢,夜难安寝,已是惩罚,您为何还要带走他呢?”
“你坚信是我带走的岑良宣?”沈伊人只是笑着,说话也轻描淡写,全身上下都写着,岑良宣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他为何睡不好?是良心难安?还是心怀恐惧?”
安国公和卢氏一愣。
“你们没想过会不会是他自己走的呢?比如他发现自己良心难安,决定去做点什么。”沈伊人有意引导。
杨大人询问:“国公夫人,岑公子近日到底为何难入眠?”
卢氏不愿说,这叫她怎么说?
安国公为了找到儿子,只好如实说出来:“良宣认为端王妃已去世……”
沈伊人讥笑一声:“看来她对我还活着的事不敢接受呢,既然觉得我死了,又因此良心不安,估摸着去祭奠我了吧,至于在哪里祭奠,必然是我的葬身之地,想必安国公和国公夫人心里是清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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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砚听她提到死这个字心里就闷得慌,周遭的温度也唰唰下降。
杨大人大气不敢喘。
安国公和国公夫人面对贤妃和端王的冷眼,心里也是一阵发麻。
两人告退。
开始带人前往不咸山,伍沅沅也执意要跟着。
可是不咸山太大了。
奇怪的是,他们竟然直直来到一处悬崖边上,暗中好像有什么在给他们引路,但他们并未察觉。
他们在悬崖边上看到了一块破布挂在树枝上,卢氏立即跑过去,又看到了一只鞋。
“良宣!良宣!”卢氏瞬间红了眼眶,趴在悬崖上一顿大喊。
伍沅沅也是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岑良宣跳崖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她成寡妇了?
肚子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孩子,就成寡妇了?
安国公的眼眶也红了,但他要冷静得多,立即派人下山崖去搜寻。
岑良宣这次睁开眼睛,并没有回到国公府,不仅幕天席地,还胸腔震烈,疼得他咳嗽出声,却吐出一大口血。
他撑着身子起来,发现腿动不了了。
低头一看,他的腿已经扭曲成了另一个形状,根本不听使唤。
意识到腿断了的瞬间,撕裂的疼痛穿透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