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发动车子：“派出所。”

林婉愣了一下：“去派出所干什么？”

“乔月的判决下来了。今天宣判，我让人盯着，结果刚出来。”

林婉沉默了会儿。

她知道乔姐迟早要判，可真到了这一天，她心里有点复杂。

不是同情。

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女人，用最下作的手段，想要毁掉她的家。

她应该恨她，巴不得她判得越重越好。

可听到判决下来的时候，她心里没有痛快，只有一种空落落的平静。

“判了几年？”林婉问。

“五年。”

五年。

林婉没说话。

车子开进派出所的停车场，云景带着她往里走。

有人迎出来，带他们去了一间办公室。

一个中年警察坐在里面，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打招呼：“云总，云太太。”

云景点点头：“结果呢？”

警察把一沓材料递过来：“判决书刚下来。这是判决书副本。”

云景接过来，翻了两页，递给林婉。

林婉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手指有点发凉。

每一项罪名后面，都跟着一段长长的描述。

看完，她把判决书合上，还给云景。

“人呢？”云景问。

“已经收押了。准备移送女子监狱。”

云景站起身：“麻烦了。”

警察送他们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婉突然停下脚步。

“我能……看看她吗？”

云景有些意外。

她还去看她干什么，应该恨她才对。

林婉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看她。

可能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个差点毁了她家庭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警察看了看云景，云景点了点头。

他们被带到一间会客室。

等了十分钟，门开了。

两个女警架着乔姐走进来。

林婉盯着穿着橘黄色马甲的女人。

瘦了。

真的瘦了很多。

这才多长时间？

半个月？

二十天？

乔姐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水分的白菜，蔫头耷脑的，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得吓人。

头发乱糟糟地绑在脑后，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脸颊上。

乔姐抬起头，看到林婉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以为云景来看她，没想到是林婉。

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乔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猛地站起身，手铐哗啦啦地响，抬手指着门口：“你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