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蝉忽将金簪刺入巩水支流:“何不助他们一臂之力?今夜派人往粮道撒磷粉,再‘不慎’让官军截获‘张燕密令’——就说黑山贼欲效仿昆阳之战,火攻北军营寨。”
“那么,我领着弟兄们去干这事,你们继续朝着洛阳前进……”柳珩觉得这计划很不错。
残烛爆出灯花,恰似计策落定的暗号。
朝歌旁的深山,张燕赤帻染尘,狼牙棒上黏着半片北军护颈皮甲。涧底浮尸阻塞水流,血沫浸透的“飞燕旗”缠在断戟上,随波起伏如垂死禽鸟。
“报——截获官军信使!”亲兵呈上染血密函,火漆印竟是西园军独有的虎纹。张燕草草一瞥,额角青筋暴起:“蹇硕匹夫!毁约不成,竟想用桐油焚我弟兄?”
函尾附着的磷粉簌簌飘落,沾血即燃。火苗窜起的刹那,崖顶传来轰隆巨响——北军冲车撞裂寨门的动静,与密函所言的火攻时辰分毫不差!
“先宰了蹇硕的狗腿子!”张燕一脚踢翻桐油桶,烈焰顺山风扑向涧底北军。却不知对岸高坡上,柳珩的死士正将最后一袋磷粉倒入溪流。
---巩县仓
时任车骑将军,河南尹,的济阳侯何苗亲临督战,镶玉剑鞘磕得仓廪木柱咚咚作响:“奉张常侍令,巩县存粮尽数运往济阳!一粒粟也不许留给流……”
话音未落,东南天际忽亮如白昼。但见黑山方向腾起赤色烟柱,爆燃的桐油混着磷火,好似将夜空烧出个窟窿。流民们推倒栅栏,枯手指向烟霞狂呼:“麻子哥显灵了!天火诛杀狗官!”
混乱中,三辆粮车“意外”翻覆。麻袋里混入的艾草绒遇火星炸燃,火舌顷刻吞没半个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