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柄。"吕布戟尖挑起地上断刃,戏谑如逗弄爪下猎物的猛虎,"某倒要看看,这殿中兵刃够你碎几次。"
柳珩喘息着抹去额角冷汗,掌心黏腻不知是血是汗。
他忽然瞥见廊柱旁祭祀用的青铜钺,钺柄缠着浸油麻绳——方才爆燃的灯树余火未熄。
钺刃劈空掷出的刹那,他扯断麻绳甩向火堆,浸油绳索顿时化作火蛇缠向方天画戟。
吕布暴喝旋戟,火龙竟随戟风卷成旋涡。
柳珩趁机掠至殿角,再度持起一把长矛,他似是不服气,朝着吕布应答:"凡兵刃皆有气脉,顺着纹路使力,朽木亦可断金。"
蛇矛破空刺出时,他不再硬撼戟锋,矛尖如灵蛇吐信专挑甲胄接缝。
吕布眼底终于闪过异色,方天画戟回防的轨迹不觉迟滞半分。鎏金戟杆与蛇矛相撞的刹那,柳珩突然撒手弃矛,双掌顺着戟杆纹路疾推——这招"顺水推舟"竟将十成戟劲导向地面!
"轰!"
青石板应声炸裂,尘雾弥漫间柳珩已退至殿门。
他最后瞥见曹操拽着貂蝉消失在回廊拐角,耳畔传来吕布的嗤笑:"丧家犬倒是逃得快。"
断矛插在脚边兀自颤动,柳珩扯下半幅帷幔缠住渗血的手掌,忽地轻笑:"你可知,犬牙最利在败逃时?"
话音未落,他纵身飞跃穿过被曹操破开大半的窗户,碎木如雨纷扬中,吕布的方天画戟只斩下一角玄衣。
“哼……有趣。我就姑且留你一命吧。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柳珩撞破雕窗的瞬间,身后传来梁柱倾塌的轰鸣。
夜风裹着碎木刺入衣袍,顺手夺来的长枪在青砖地上拖出蜿蜒火星,像一条负伤的赤龙。
廊檐下值守的西凉军尚未回神,柳珩已翻上庑殿顶,瓦片在足下碎裂的脆响惊起一群夜鸦。
"射!"
箭雨追着玄色衣角钉入飞檐,柳珩俯身滚过屋脊,掌心被琉璃螭吻划得鲜血淋漓。远处马厩的火光将夜空染成赤红,他望见曹操的绛紫披风一闪而逝。
“接下来……就是会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