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火焰。
她能感觉到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这是缺氧和疲劳的征兆。
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冲田身上。
冲田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竹刀依然稳,步伐依然准,但额头的汗水已经流进眼睛,带来刺痛。
他需要尽快结束比赛,拖下去对双方都是折磨。
第二十五秒,冲田决定进攻。
他踏步上前,竹刀高举——经典的“面”攻击起手式。
但小兰知道,这可能是假动作,冲田可能在最后一刻转为“小手”或“胴”。
然而这一次,冲田没有变招。
他的竹刀直劈而下,用尽了剩余的全部力量。
这是阳谋,不是阴谋——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正面突破。
小兰举刀格挡。
两刀相碰,巨大的力量传来,她的手臂剧痛,竹刀几乎脱手。
但她咬紧牙关,死死握住。
冲田的竹刀压着她的刀,向下压迫。
力量差距明显,小兰的刀被一点点压下,冲田的刀尖越来越接近她的面罩。
小主,
观众席上,园子捂住眼睛不敢看,和叶的指甲嵌入手心,妃英理紧紧抓住毛利小五郎的手。
服部平次站了起来,“撑住啊,小兰!”
VIP区,璃纱眼泪流了下来,“小兰姐姐...”
白恒的身体微微前倾,琴酒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赛场上,小兰感到手臂的肌肉在尖叫,竹刀越来越沉重。
冲田的脸就在眼前,面罩后的眼神坚定如铁。
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似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还有十五秒。
小兰的脑海中闪过白恒的教导:“力量不是用来对抗的,而是用来引导的。最强的攻击,往往蕴含着最大的破绽。”
还有一个画面:两个月前,白恒在道场里教她一个特殊的技巧。
“这一招叫‘逆势反’,只能在绝境中使用。当对方全力攻击时,不要抵抗,要接纳。
将他的力量转化为你的力量,将他的攻击转化为你的反击。”
“但这一招极其危险,”白恒严肃地说,“时机要精准到毫秒,角度要精确到毫米。”
“早一点会被击中,晚一点会失去机会。而且,一生只能用一次——因为对手知道了,就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小兰当时问:“为什么只能一次?”
“因为真正的绝杀,都是出其不意的。”白恒回答,“一旦暴露,就不再是绝杀。”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还有十秒。
冲田的力量达到了顶峰,兰的竹刀已经被压到极限,再往下一点,冲田的刀就会击中她的面罩。
就是现在!
小兰突然放松了抵抗。
不是完全的放松,而是精确的、有控制的放松。
她的竹刀顺着冲田的力量向下、向侧方移动,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同时,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左脚为轴,右脚划出半圆。
冲田感觉到力量突然失去了对抗点,身体因为惯性前倾。
他立刻调整,但已经晚了。
小兰的旋转完成了。
她不再是背对或侧对冲田,而是转到了他的侧面。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引导了冲田的力量,将那股向下的劈砍力量转化为旋转的离心力。
然后,在旋转的尽头,她释放了。
竹刀不是从常规角度挥出,而是从下而上,划出一道违反常理的弧线。
这不是剑道中的标准攻击,而是融合了剑道、太极和白恒独特理解的“逆势反”。
冲田看到了这一击,想要格挡,但身体因为前倾而失衡,竹刀因为刚才的全力攻击而无法及时回收。
时间仿佛变慢了。
小兰的竹刀向上、向前,精准地击中冲田的面罩——不是劈砍,而是刺击与上挑的结合。
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时机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