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所肩负的那轮骄阳,既冷冽、又刺目……”
“这样的太阳…恐怕无法温暖来世的冥界。”
经受二百多万世的灼烧,卡厄斯兰那说话不复流畅,更没有温度,“金血…出自毁灭。我们早已失去…奢求温暖的权利。”
“惟有…助长火焰。方能烧熔…那绝望的未来。”
遐蝶背对而立,“请允许我提问:阁下如今所身负的火种,究竟有多少?”
“两千四百零四万…一千一百…八十三枚。”
“…真是太沉重了。”她转身看着眼前形如焦炭的男人,“所以你才变成了这副模样:残缺的神像…悲哀的薪柴。”
卡厄斯兰那:“无妨…我会背负。”
“只要…将死亡的火种交出便可。”
遐蝶闭眸,向来温柔的她此刻却言词坚决,“若我拒绝。身为死亡的半神……”
“我绝无法眼睁睁看着你步入比死亡更残酷的末路。”
男人发出的声音如同被灼烧一般:“只要这样,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便绝不会再有…多余的死亡。”
“多余的死亡……”遐蝶一愣,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果然,你并非我熟悉的那位白厄阁下。”
“请回头吧,别将你那荒谬又不公的命运付诸实现。这样,至少我的冥界…还能成为阁下芬芳的睡床。”
卡厄斯兰那收回索求火种的手掌,“终于,还是……”
“看来,避免刀剑交锋,果真是天方夜谭。”
“实在令人痛心。”遐蝶无奈,却依旧坚持,“我知道自己并非阁下敌手,已在你的剑下陨落过无数次——但还请明白,即便如此,我的决心也不用小觑。”
“即便是刻法勒,亦不能随心所欲地塑造万物,更无法裁夺万物生灵的命运。无人能独力担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
“也正因此,我才会选择迢迢苦旅的尽头战胜试炼,接过死亡的权柄……”
【星:遐蝶认为死亡皆有意义,无论大小,但卡厄斯兰那早已在这百万次的轮回中对生死感到麻木……】
【遐蝶:白厄阁下对世界的未来是理想的,而卡厄斯兰那阁下已经失去了对死亡的敬畏,与我们背道而驰。我并非指责…只是感慨,他所承受的重量我没有资格评价。】
【白厄:历经百万次的我,终究还是没能抗住时间的伟力。】
【娜维娅:这声音几乎和黑厄无异了。】
【呵,真无语啊。天天在那吹白厄累不累,不过是个实验数据,搞得像是拯救了世界一样,永劫轮回还不是在来古士阁下的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