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季晨阳接到洪鸷壑的来电,还以为是洪家哪个晚辈拿着长辈手机故意搞的恶作剧。
如今再次见面,双方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他不动声色地和对方交谈着合作细节。
谈判桌上刀光剑影暗涌,他们以唇舌为刃,字字如棋精心布局,每一次交锋都在绞尽脑汁为己方筹谋着最大利益。
洪鸷壑的产业可不止洪氏集团。
洪氏集团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权力外衣,那些藏匿于暗巷深处的灰色交易如同深海漩涡,在不见光的领域悄然构建起庞大而隐秘的产业链条,每一个环节都裹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在商言商,深谙商场生存之道的季晨阳,权衡利弊后选择暂不与对方摊牌。
毕竟,洪鸷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是谁杀害了他留在洪家老宅的替身。
蓝羽待四人进入了餐厅包厢,才默默走入了经理卢奕心的办公室。
服务员端着前菜推门而入,卢奕心不着痕迹地递过藏有微型设备的餐布,用眼神示意对方将针孔摄像头嵌入雕花柜门的暗槽,把窃听器塞进备用餐具的锦盒夹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过是寻常的服务流程交接。
办公室内,蓝羽倚着真皮办公椅微微前倾,戴着铂金素戒的食指轻点触控屏。
随着蓝光流转,四组分屏画面在曲面显示器上次第展开,她垂眸凝视着实时传输的影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冷硬的金属腕表。
“这批‘特殊货物’下月初到港,清关那边的关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洪鸷壑拄着乌木拐杖轻叩地面,黑白相间的发丝贴在头皮上,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着算计的笑:“季总那几个离岸账户,可得提前备好。”
他沧桑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捏着银叉的动作却稳得像年轻小伙。
季晨阳瞥了眼对面工于心计的夫妻俩,晃着红酒杯冷笑:“洪董还跟我算这些?只是上次那批货掺了三成假货,我仓库里还堆着半屋子狐狸皮冒充的雪豹皮。”
曲鸩兰用珍珠手链轻轻敲着桌面,保养得宜的脸上沟壑蕴着精明,藏着盘算的眼睛眯成条缝:“季总放心,这次有 Lean 把关。”
她往身旁丈夫肩上靠了靠,银灰色旗袍领口露出松弛的皮肤,腕间翡翠手镯的原主是个不肯配合洗钱的富商太太,如今人已在精神病院里 “疗养”。
Lena忽然用德语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切换成流利的中文,金发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清关文件做了三重加密,就算被查,也只会追到几个南美的穷鬼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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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碧蓝的眼睛扫过三人,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加密账户,指甲涂着冷调的银灰色:“但抽成得加五个点,我为了打通法兰克福的洗钱通道,已经让三个技术员‘退休’了。”
她混着德国血统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美艳。
Lena 倒是会坐地起价。”
季晨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别忘了上次里约那单,是谁帮你把 Interpol 的线人沉进亚马逊河的。”
洪鸷壑用拐杖柄顶住地面:“都是求财,伤和气就没意思了。”
他往曲鸩兰耳边凑了凑,苍老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阿兰上次说的‘资源回收’,我看可行。城郊拆迁区那些流浪汉,处理起来比当年的地主老财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