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突然全打过来。
蓝羽站在笼中央,面具下的汗水顺着边缘往下滴,在下巴聚成水珠。
看台上的赌徒们还在喊,VIP 区的玻璃门彻底开了,东欧大佬举着酒杯朝她晃了晃,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多了点东西。
季晨阳倚在沙发靠背上,一双长腿松散交叠,手中随意摇晃着高脚杯,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楼下纤长的人影身上。
包厢的单向玻璃正对着铁笼,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 Lnea,女人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金棕色卷发垂在身后,尾音带着德语母语者特有的咬字,硬挺中藏着慵懒:“这身手,比去年在汉堡输给我的黑市拳王利落。”
季晨阳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让她跟我们走。”
Lnea 轻笑,烟圈飘向玻璃:“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接下来的比赛他也不看了。
蓝羽刚走出工厂侧门,寒冷的夜风便灌进了领口。
她正解着绷带,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带着淡淡的苦艾味。
“小姐留步。”
季晨阳的声音比包厢里沉了些,手里把玩着枚纯金打火机:“有没有兴趣换个活计?”
蓝羽没回头,指尖继续解绷带的结:“没兴趣。”
Lnea 绕到她面前,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咔嗒作响。
她打量蓝羽的目光像在评估牲口:“一场拳赛给你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比你一年都挣得多。”
“哦?”
蓝羽终于抬眼:“是吗?”
“怎么?”
季晨阳逼近半步,阴影罩住她:“难道不是?”
“让开。” 蓝羽侧身想走,胳膊却被 Lnea 抓住。
女人的指甲涂着墨绿蔻丹,掐得她皮肉发疼,力道大得出奇。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 季晨阳的打火机 “啪” 地亮了,火苗映在他眼底,照出他阴翳的神情。
季晨阳正与她对峙时,蓝羽已侧身避开 Lnea 扫来的长腿。
女人的真丝裙摆撕裂在钢筋上,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利落 —— 那是常年练踢拳才有的紧实,绝非普通富家女的花架子。
“有意思。” 季晨阳低笑,下一刻便迅速卷起定制西装的袖口,露出腕间的奢侈品腕表,挥出带着破空声的一拳。
他的擒拿术带着老式咏春的黏劲,指尖擦过蓝羽的咽喉,被她用小臂格挡住,竟在她绷带外烙下红痕。
蓝羽突然旋身,手肘撞向 Lnea 心口,并足尖点向季晨阳膝弯。
这招 “白蛇吐信” 是霍衍之教她的,快得只剩残影。
Lnea 闷哼着后退,眼里闪过惊惶,对方的招式路数为何如此熟悉?
而且更狠,更不留余地。
季晨阳的后背将铁皮墙撞得凹陷,他借力反弹,左手扣住蓝羽手腕,右手已捏成凤眼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