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妹子把装瓜子的布袋放进抽屉里,又从橱柜里拿了个油纸包,里面是刚烙好的糖饼,递到商屹川手里:“商四哥,刚烙的糖饼,你尝尝我的手艺。张婆婆在这儿你放心,平时她要是想喝口热粥,随时来我家就行,我灶上总温着水。”
商屹川连忙推辞,手里却被时大妹子硬塞了油纸包,那温热的触感透过纸张传来,让他心里也热烘烘的:“这哪儿好意思啊大妹子,总麻烦你……”
“啥麻烦不麻烦的!”
时大妹子摆了摆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再过半个钟头小虎就放学了,你们娘俩要不就在这儿等会儿?小虎见着您俩,指定高兴, 他前儿还说,想跟张奶奶学炒瓜子呢。”
张婆婆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商屹川先接了话:“那敢情好!我下午调了班,正好陪我妈在这儿等小虎,也跟他说说,炒瓜子得用当年的新南瓜子,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说着,他往母亲身边凑了凑,伸手帮她把垂在额前的白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轻:“妈,等会儿小虎回来了,您教他炒瓜子,我帮您烧火。”
张婆婆没说话,只是握着粥碗的手紧了紧,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炭火的光,亮闪闪的。
她悄悄地打量着这个上边派下来的接头人,刚刚若是反应慢了半拍,恐怕都要引起敌人的警觉。
这个制毒窝点她已经蹲守了一年之久,却迟迟没能摸到制毒窝点的核心,那伙人总在深夜行动,货物从后山的废弃窑厂运走,每次都只有一个戴黑帽的人接头,连个正脸都没露过。
商屹川帮她理头发的手顿了顿,指腹悄悄蹭过她耳后,那里藏着颗比米粒还小的微型窃听器。
他声音没改,还是那副家常语气:“妈,您炒瓜子的柴火得用松针引,火旺还不呛人,等会儿我去后院给您拾掇点。”
这话里的 “松针” 是暗号,指后山窑厂旁的松树林,昨晚监控拍到有车灯闪了三下,像是在踩点。
小主,
张婆婆眼皮颤了颤,伸手从蓝布包里又抓了把瓜子,指尖故意蹭过商屹川的手背,把一张卷成细条的纸片塞了过去,那是她用炭灰在废纸上画的窑厂地形,标着三个常有人放哨的土坡。
她嘴里还在跟时大妹子搭话:“小虎这孩子怕呛,炒的时候得把窗户开道缝,不然呛得直咳嗽。”
“开窗户” 是提醒:村里的李叔最近总在她家门口晃,今天还问她 “这次打算住多久”,语气里的试探藏都藏不住,恐怕是制毒团伙的眼线。
时大妹子刚从厨房端来碟腌萝卜,没察觉这娘俩的小动作,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小虎上次帮李叔拾柴火,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回来还跟我说李叔的柴火湿,烧不着。”
“李叔” 两个字一出,商屹川和张婆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商屹川咬了口糖饼,故意把饼渣掉在衣襟上,弯腰去捡时,悄悄把那张纸片塞进了鞋底, 鞋底有个暗格,能藏下这张薄纸。
“对了大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