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况还在恶化。
第三天,魏无双的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视野里像蒙了层毛玻璃,连李建军的脸都变得模糊,肾脏区域传来持续的钝痛,尿量也越来越少。
刘月托关系联系了三甲医院的重症科专家,加急做了毒物筛查,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那张素来沉稳的脸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血液里硫酸铊浓度超标 41 倍,氯化汞含量也远超致死阈值。”
医生指着报告上的数值,声音压得很低:“硫酸铊已经破坏了她的中枢神经和毛囊,氯化汞还在损伤肝肾, 现在毒素已经浸透了器官,普鲁士蓝只能延缓铊的排出,螯合剂对这么高剂量的汞也没用,就算透析,也只能暂时维持肾功能,神经损伤和器官衰竭是不可逆的。”
李建军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就没办法了吗?花钱没关系,求您救救她!”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只能用止痛药缓解她的痛苦,靠透析和营养液吊着命,让她少受点罪。但毒素已经扎根在她的神经和脏器里了,撑不了太久,最后会多器官衰竭。”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魏无双躺在病床上,睁着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头发也掉光了。
她想起那碗温热的竹荪鸡汤,是女儿李莲盈说看着她的那盅比较好喝,她们互相交换了汤盅。
原来有人要害她的女儿,中毒的却是她。
她既感到悲哀,又感到庆幸。
哀的是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幸的是她的女儿躲过了一劫。
后来的日子,魏无双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管子,透析管从腹股沟插进身体,止痛药通过静脉泵源源不断地注入,可神经痛还是会时不时袭来,疼得她浑身抽搐,连昏迷时都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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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肾脏渐渐失去功能,尿量越来越少,皮肤开始发黄,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只剩一把骨头裹着层薄皮。
李建军每天守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她毫无生气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掉。
但毒素不会因为不舍而停下脚步。
半个月后,魏无双在一次透析中突发心脏骤停,抢救了半小时后,医生摇了摇头,拔下了她身上的管子。
直到最后,她都没能再清醒过来,没能再说一句话,只留下满病房的消毒水味,和李建军手里那张写着 “多器官衰竭” 的死亡通知单。
这些都是后话。
蓝羽得知魏无双病重住院的消息时,突然想起那晚那个戴着口罩的服务员,当时她觉得那个服务员格外面熟。
难道问题出在那个服务员身上?
沈知夏盯着云初瑶玩耍的背影,脸色阴沉。
自从那次,她悄悄混在粤菜馆的服务员中,给李莲盈下毒后,就一直关注着刘家人和李家人的动静。
可是她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魏无双出事的消息。
中毒的为什么不是李莲盈?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