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来了。
段邵阳在对面问他:“小云子,你看什么呢?笑得那么甜!”
裴砚琛也看了过来,果真看到云熠乾笑得一脸甜蜜。
他顺着云熠乾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蓝羽回到家里,洗过澡之后,便将自己丢在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的脑子有些乱。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这一年来她与季晨阳之间发生的那些片段。
似乎没什么开心的时候。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门口想起了密码被按动的声响。
随后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换鞋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走路的脚步声。
蓝羽偏头,看着在卧室门口站定的阿岩,平淡地问了句:“来了?”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乍然见面,正常的情侣间应该会小小地激动一把,奔向对方,两具身体紧紧拥抱,来表达对彼此的思念之情。
但蓝羽没有。
她从不会这样,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
说不失望是假的。
阿岩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瞅了瞅蓝羽身上的睡衣,没失了理智扑上去。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便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阿岩急不可耐地拉起被角钻了进去。
房间也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蓝羽伸手摸到了他的脸上,发现他正在往下摘面具。
她在心里暗笑,是在笑阿岩,也是在笑自己。
终究是骗子哄着傻子演了这么一出戏。
而她也愿意配合他。
“最近在忙什么?”
蓝羽难得地打听阿岩的私事。
阿岩也没藏着掖着。
“季晨阳死了,我的人正在国外同那些大佬抢夺他遗留的跨国产业版图。”
阿岩将那具朝思暮想的滑腻胴体往怀里揽了揽,将脸颊埋在她的锁骨处,气息温热,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的事。
“他倒台后,那些散落的军火渠道、违禁品供应链,还有在欧洲、美洲暗中布局的空壳公司,成了各方势力疯抢的肥肉。”
蓝羽的指尖顿在他的脸颊上,没有疤,特别光滑。
她轻声问:“你也想要分一杯羹?”
“嗯。”
阿岩平稳陈述:“他那些黑暗产业,要么销毁,要么改造成正当生意,也算给这浑浑噩噩的世道,添几分清明。”
蓝羽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你就不怕那些势力反扑?”
季晨阳的残余势力本就盘根错节,再加上其他虎视眈眈的大佬,这场抢夺战注定凶险万分。
阿岩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气息里满是笃定:“不怕,相信你男人的本事。”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的后背,语气柔和下来:“快过年了,小羽打算怎么过?”
蓝羽摩挲着本该蜿蜒着一条长长的疤痕的区域,神情恍惚地反问:”你呢?你打算怎么过?和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