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的链火突然改变形态,不再是火焰,而是化作根细长的光弦。

他回忆着孤儿院老挂钟的节奏,指尖在弦上拨动。

嗡鸣声响起的刹那,所有熵兽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焦躁地原地打转,翅膀和利爪上的暗紫色都淡了几分。

“有效!”

他趁机拽起陈默往通风管道跑,光弦的嗡鸣却突然变调。

原来那只最大的熵兽正用翅膀拍打管道壁,试图干扰频率。

通风管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苏漾留下的魂链银线成了唯一的路标。

顾明远背着昏迷的陈默,感觉脚下的金属板在微微震动,那不是熵兽追来的声音,而是……某种重型机械碾过地面的轰鸣。

“他们开始拆钟表厂了。”

女婴抓着他的衣角,声音闷闷的。

“用重型机械的噪音掩盖枪声,那些黑衣人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埋掉。”

管道尽头透出微光,苏漾正举着块碎镜片当镜子,观察外面的动静。

看见顾明远出来,她赶紧摆手:“外面是条后巷,有辆伪装成垃圾车的面包车,但司机的领口……有戒指。”

顾明远探头一看,果然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往管道口看来,嘴角勾起抹和 CBD顶层男人如出一辙的笑。

“跑!”

顾明远当机立断,拽着女婴冲出管道。

苏漾的魂链同时射出,缠住巷口的消防栓,借力将所有人拉向另一条岔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男人的呼喊带着金属质感:“抓住那个女婴!她能看见熵兽!”

岔路尽头是片爬满爬山虎的围墙,顾明远挥出链火劈开藤蔓,露出后面半开的铁门。

门后是间旧书店,招牌上的“静思语”三个字掉了个点,活像只眯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