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这些是……”苏妄言的话被沈玄机的冷笑打断。捕妖师抽出符纸贴在绥绥额间,她痛得蜷成一团,尾尖的金莲花胎记渐渐浮现。
“青丘狐族?”沈玄机瞳孔骤缩,想起祖传典籍里记载的“九尾衔灯,可照黄泉”。传说青丘狐的内丹能令人起死回生,百年前他祖父便是为夺狐丹命丧雷劫。
七月十五,中元节。绥绥被囚在镇邪司地牢,铁窗外飘着冷雨。苏妄言跪在司门前,怀里抱着从破庙带来的《山海经》,书页间夹着绥绥掉落的狐毛。
“若她是妖,那救人的妖与害人的人,又有何分别?”他仰头望着沈玄机,额角磕在青石板上,“那年疫病,是她用百年修为换了百人平安;去年冬夜,是她用体温暖了我冻僵的手……”
沈玄机的剑突然嗡鸣——地牢方向传来巨响。绥绥挣断锁链,尾尖的金莲花胎记发出强光,竟将镇邪司的符阵烧出裂缝。她踉跄着扑向苏妄言,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沈玄机。
“跟我来!”绥绥拽着他躲进巷尾的土地庙,指尖在砖墙上画出狐形咒印。庙中供桌上的烛火突然全部亮起,映出她愈发透明的身影:“沈家人追的是我的内丹,若他们得手,青丘秘境便再无护山大阵……”
话音未落,沈玄机的剑已劈开庙门。符光中,绥绥突然化作白狐扑向他,却被剑风扫中,内丹从口中脱出,滴着血落在苏妄言掌心。
“收好它。”她的声音像碎雪,“去乌衣巷破庙,找狐首碑……”话未说完,已被沈玄机的缚妖索缠住。
苏妄言冒雨狂奔至破庙时,庙中景象突然变化——断墙化作白玉牌楼,檐角铜铃变成九尾狐首,香案上的《山海经》竟自动翻开,露出夹层里的绢画。
画上是百年前的场景:青丘狐族举族迁徙,为首的九尾白狐将内丹融入山壁,化作护山大阵。阵眼处,刻着与绥绥相同的金莲花胎记。
“原来你是青丘守阵灵狐……”苏妄言握住内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沈玄机的冷笑。捕妖师举着罗盘逼近,罗盘中心正是绥绥的方位:“交出狐丹,我饶她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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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当年就是为夺狐丹而死,对吗?”苏妄言想起书院旧籍里的记载,“他误闯入青丘秘境,是守阵灵狐放他生路,他却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