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需要宿主的名字作为‘模板’!”李蔓边跑边喊,“刘梅的日记里写了,同名的人最容易被选中!”
他们躲进一间废弃的办公室,李蔓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消防斧:“当年工人就是用这个自卫的。”她的手腕还在渗血,纱布已经被染红。
“你的伤……”林默问。
“昨天‘它’从冰箱里爬出来抓的。”李蔓苦笑,“我把刘梅的骨灰放在冰箱里,想镇住‘它’,没想到……”
办公室的门被撞得咚咚作响,石膏人的手指从门缝里伸进来,指甲刮擦着金属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林默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着一张旧地图,标注着石膏厂的通风系统。
“我们可以从通风管道出去!”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两人合力撬开通风口,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灰尘。李蔓先爬了进去,林默紧随其后。爬行过程中,他听到头顶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膏板上移动。
突然,李蔓发出一声尖叫,身体被猛地向后拽去。林默回头,看见一只覆盖着石膏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那只手的指甲是锋利的石膏尖刺,正深深嵌入她的皮肉。
“快走!别管我!”李蔓用消防斧砍向那只手,石膏碎片四溅,但更多的手从通风口的缝隙里伸出来,将她拖向黑暗。
林默咬着牙继续向前爬,直到从另一个通风口掉落在厂区的草地上。身后的石膏厂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将夜空染成血色。他知道,李蔓用最后的力气引爆了煤气罐,与“塑形者”同归于尽了。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蒙蒙亮。302室的门大开着,屋内一片狼藉。冰箱门敞开着,冷藏室里整齐地摆放着六个石膏苹果,每个苹果的果核处都嵌着一枚牙齿,正是林默昨晚丢失的保持器。
墙壁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林默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公寓,在小区门口遇到了王伯。老保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递给他一杯热水:“昨晚石膏厂爆炸了,听说死了好几个人。”
“李蔓她……”林默声音颤抖。
“法医来验尸了,”王伯叹了口气,“说她手腕上的伤口不是狗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抓的,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她家里的冰箱里,发现了六个人的牙齿,编号从001到006。”
林默猛地想起地下室的模具编号,还有李蔓说的“用宿主DNA复制身体”。难道那些石膏人,都是被“塑形者”复制的受害者?而他的名字,因为和刘梅缩写相同,成了下一个目标?
他拿出那枚钥匙,钥匙柄上的“LM”正在渗出黑色的液体,像是活物的血液。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是他的卧室,床上躺着一个石膏做的“林默”,眼睛部位的黑洞里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林默抬头看向自己的公寓窗户,302室的窗帘被风吹起,露出里面那个石膏人形的轮廓,它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钥匙柄上的字母在晨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突然明白,“塑形者”从来不在冰箱里,它在每一个同名者的身体里,在每一把刻着“LM”的钥匙里,在每一个霓虹闪烁的都市阴影里,等待着下一个被选中的人。
而这一次,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