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新型催眠气体,成分未知,作用机制不明。通风系统,全功率开启!立刻!”他对着控制台旁的博物馆安保负责人下令,声音不容置疑。
除了那个小偷,没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种动静。但这手段……似乎又超出了那家伙往常“华丽魔术”的范畴,透着一股更不对劲的气息。是借助了那壶本身的力量?还是有了新的、麻烦的同伙?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控制台边缘,视线在几十个分屏画面上飞速扫过,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像素抖动、光影变化,试图从无数个角度、无数个可能的隐匿点中,捕捉那一抹熟悉的、白色的身影。他知道他一定已经在这里了,像幽灵一样融入了建筑物的阴影或管道之中,正等待着属于他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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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
既然敢发预告函,就别指望能全须全尾地回去。这次,可不止有那个嗅觉灵敏的小侦探在场。
要是敢在那个小侦探或者别的什么人手里栽了跟头……
白马探冷笑一声,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温凉的液体滑过喉间,并未带来多少舒缓,反而让他本就清醒的神经更加紧绷。冰冷的瓷杯边缘抵着指尖,传递着清晰的凉意。
那就太丢人了。丢人的后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可是很期待,亲手给那家伙戴上铐子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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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博物馆通风管道系统深处。
黑暗,逼仄,弥漫着陈年灰尘与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黑羽快斗,或者说,正在工作中的怪盗基德,正艰难地匍匐前进。这身临时搞来的警服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布料在粗糙的管道内壁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绝对安静的管道内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面窄得要命,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他完全屏住呼吸收缩胸腔才能通过,每一次移动都带起沉积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直往鼻子里钻,惹得他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还得凭借记忆和手中微型探测器反馈的信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纵横交错、肉眼不可见的红外线感应光束,这些安保措施比起宝石展厅毫不逊色,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汗水早已浸湿了内里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更要命的是,单边耳机里还有个女人在用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念着韵律奇特的咒文,声音透过微型骨传导耳机直接送入耳膜,忽高忽低,透着股神神叨叨的劲儿,像午夜电台的灵异故事节目,只是内容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伟大的路西法啊,请聆听您忠诚仆人的呼唤,将那来自深渊的叹息束缚于古老的言灵之环……以红月之名,平息那不安的躁动……”
黑羽翻了个白眼,尽管在黑暗无人看见。他一边用特制的吸盘手套在垂直的管道壁上寻找借力点,以一种近乎蜘蛛侠的方式向上攀爬,一边压低声音吐槽,气息因为用力而有些不稳。
“大魔女,你的咒语能不能念得有点节奏感?或者换个舒缓点的BGM?我这儿正玩命爬楼呢,这管道滑得跟抹了油似的,差点被你念得脚下一滑直接表演自由落体。”
耳机那头,小泉红子那原本刻意保持神秘优雅的咏唱声骤然拔高,优雅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气急败坏和深切的焦虑,甚至能听到背景里似乎有某种玻璃器皿轻微震颤的叮当声。
“闭嘴!黑羽!你这不知死活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