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沈昭明像小火车一样叫起来,他手机开着自拍模式录制着,卫佳敢肯定那里面最后一首完整的歌都不会录到,只能录到一堆又一堆的怪叫。
“世界该逐日更替,野草在裂缝中呼吸——”
江时鸣的嗓音像一柄淬火的刀,在沸腾的声浪中劈开一道凛冽的裂隙。他甚至连麦克风都没完全贴近唇边,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却已穿透全场。
卫佳攥紧了栏杆,她不懂乐理,不懂那些复杂的和弦走向,但这么多年听歌的耳朵在告诉她,此刻在她耳畔炸裂的,正是江时鸣一直以来最难以替代的,有别于其他所有人的、蓬勃的生命力。
电吉他的啸叫缠绕着江时鸣声带的每一次震颤,伴着轰鸣的贝斯排山倒海般砸向观众席,整个场馆的地面都在共振。
“我们是定理! ”
“是岁月磨不灭的印记!”
“当所有虚华都褪去!”
“唯有锈痕——”
“仍在证明!”
江时鸣的青筋在颈侧暴起,最后一个高音刺破云霄,在场馆内久久回荡不去。
山呼海啸的呼声响起,卫佳感觉自己脸上一阵微冷,她抬手去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落下泪来。
“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