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是个刚上任的年轻人,姓白,名日做梦,人称“白日做梦县令”,因为他审案子总有些天马行空,不走寻常路的想法。
白县令升堂,惊堂木“啪”的一拍,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有冤申冤,无冤……就来段快板助助兴,本官最近有点上火,听点热闹的降降压。”
牛瘪犇唾沫横飞地把王氏的事儿添油加醋,说得是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王氏和泥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白县令摸着下巴上那几根发育不良的胡须,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哦?鬼之子?稀奇稀奇!本官倒要开开眼,是何方神圣,还是何方妖孽!”
他先传讯了王氏的左邻右舍,进行了一番“社区送温暖式”的盘问。
邻居张大妈作证:“大人明鉴啊,王氏平日里贤良淑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家门口喂鸡,连鸡饲料都是网购的。”
邻居李二婶补充:“是啊是啊,她家墙头比我们家房顶还高,蚊子都得绕道飞,肯定没人能翻进去。”
白县令眼珠一转,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断案奇谭之一百零八式(珍藏版)》。
“本官夜观天象,啊不,博览群书,得知鬼魅所生之子,要么没有影子,要么影子淡得跟打了薄码似的!”
他立刻命人将那刚出生没几天的娃儿抱到大太阳底下,进行“阳光普照DNA检测”。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正是“验明正身”的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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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伸长了脖子,屏息凝神,只见那娃儿在阳光下果然有个影子,但那影子……淡得像一杯兑了十桶水的茉莉花茶,而且还在地上扭来扭去,跳起了广场舞的预备式。
众人:“嘶……这影子有点东西啊,自带律动感。”
白县令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又心生一计,高声喝道。
“来人,取本官祖传的‘验亲宝针’!”
衙役战战兢兢地捧上一个针线包,里面插满了各种型号的绣花针,有的还带着铁锈,散发着岁月的芬芳。
“刺破这孩子的手指,取一滴血,滴在马生的土偶像上!若是亲生骨肉,血必相融!若是隔壁老王的……哼哼,本官就罚你娘抄写《女德》一百遍!”
小娃儿被衙役轻轻扎了一下手指,象征性地“哇”了一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点不像影子那么虚无缥缈。
一滴晶莹的血珠颤巍巍地滴在了马三秒泥像的眉心。
奇迹发生了!那血珠子“滋溜”一下就渗了进去,泥像的眉心还微微泛起一丝红光,像是刚做了个激光嫩肤。
白县令还不死心,又让衙役把血滴在旁边充当“对照组”的土地公泥像的脑门上。
血珠子在土地公油光锃亮的脑门上滚来滚去,就是不肯进去,最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倔强地弹了两下。
土地公泥像的嘴角似乎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在说:“晦气!别什么都往我这儿蹭!”
这下,围观群众看王氏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伤风败俗的寡妇”变成了“卧槽牛逼的奇女子”。
白县令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如钟。
“真相大白!此子确系马生之魂与王氏所生,乃地府认证,官方盖章!赏王氏‘年度感动地府十大模范家属’锦旗一面!”
后来,那孩子渐渐长大,取名马念生,寓意“思念马三秒而生”。
他长得跟马三秒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思考时习惯性抠鼻孔的姿势都一模一样,都是用左手小指,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不羁的帅气。
众人这才彻底打消了疑虑,纷纷感叹:“世界真奇妙,寡妇也能当妈(以如此高科技的方式)!真是活久见系列!”
王氏抱着马念生,看着他酷似马三秒的睡颜,偶尔会陷入沉思。
这孩子以后要是问他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是说“地府编制内公务员,享受五险一金和带薪年假”呢,还是“兼职行为艺术家,主攻泥塑领域”?
唉,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还是先教他以后看猴戏的时候,瓜子一定要剥了壳再吃,免得英年早逝,还得排队等还阳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