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才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输钱输出了幻觉。
云翠仙拉着他进了金碧辉煌,可以跑马的大厅。
云大妈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地用一根小金棒剔牙。
见到女儿和这个“聚财眉”女婿,云大妈缓缓放下金棒。
云翠仙“噗通”一声跪下,开始哭诉,声泪俱下,演技比梁有才高了不止一个珠穆朗玛峰。
“娘啊!女儿命苦啊!这个天杀的梁有才,他吃我的,喝我的,还偷我的玻璃簪子去赌!”
“如今更是丧心病狂,要把女儿我卖到春香楼啊!”
她从袖子里摸出两锭沉甸甸的金元宝,货真价实,金光闪闪。
“这是他之前输掉的,说是卖了我的预付款,女儿给您还回来!”
梁有才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腿肚子转筋,他现在才明白,他娶的不是个普通村姑,是个隐藏的富婆。
他以为的巧克力银子,原来只是富婆的零花钱的零头。
云大妈一听,勃然大怒,一拍太师椅,虎皮都跟着抖了三抖。
“好你个梁有才!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瞎了你的狗眼!我闺女是你能卖的吗?”
她对着旁边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抬出两大箱东西。
一箱打开,金灿灿的金元宝,差点闪瞎梁有才的钛合金狗眼。
另一箱打开,白花花的银锭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云大妈指着箱子,对梁有才厉声喝道:“梁有才!你不是爱钱吗?你不是想卖我女儿吗?”
“现在,你就趴在这两箱金银上,好好给老娘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滚蛋!”
梁有才看着那如山似海的金银,肠子都悔青了,悔得发绿,悔得发紫。
他要是早知道岳母家这么有钱,他还卖什么空气清新丸,他还赌什么钱啊。
他直接躺平吃软饭,不香吗?
他噗通一声跪在云大妈面前,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嚎。
“岳母大人!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翠仙,我的好娘子,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洗脚捶背!”
云翠仙冷哼一声,理都懒得理他,径直走到她娘身边。
秋月端上一杯热茶,云翠仙优雅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梁有才最终还是失去了云翠仙,他被命令趴在那两箱金银上反省了三天三夜。
金子硌得他骨头疼,银子凉得他透心寒。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卖就能卖,有些人,不是你耍点小聪明就能骗。
至于他得到的教训,大概就是以后赌钱前,先打听清楚对方是不是隐藏的矿老板。
而那两箱金银,他一个子儿也没捞着,最后灰溜溜地被赶出了云家。
他依旧挑着他的空气清新丸,只是吆喝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底气。
偶尔,他会摸摸自己依旧连在一起的“聚财眉”,长叹一声,这玩意儿,好像也不怎么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