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地甩袖离去,背影里写满了“莫欺少年穷”的悲壮。
当时,同邑有个叫李翠石的,在沂县开了家当铺,主营业务是情绪稳定,副业才是收当东西。
刘某揣着一卷写得龙飞凤舞的状纸,杀气腾腾地进了城,正好撞上刚出门遛弯的李翠石。
李翠石一看刘某这副要去炸碉堡的架势,心里就有数了。
他一把夺过状纸,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给刘某的怒火降了降温。
“走走走,进我店里喝杯茶,多大点事,至于吗?”
刘某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不敢发作。
他被李翠石半推半就地拉进当铺,趁对方转身倒水的功夫,偷偷从怀里又摸出一支笔,在袖子里刷刷刷又写了一份状纸,字迹比上一份还要潦草愤怒。
没多久,苗某也找来了。
他一进门就给李翠石作揖。
“李老板,救命啊。”
“只要不打官司,别说桃树了,就是把我绑树上当稻草人,我都认了。”
李翠石把苗某的意思转达给刘某。
刘某却一拍桌子,指天画地,从盘古开天辟地骂到女娲补天,论证了那棵桃树自古以来就是他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苗某在一旁唯唯诺诺,头点得像个缝纫机,大气不敢喘一口。
几天后,沂县八卦圈传来一个惊天大瓜:刘某死了。
李翠石听到消息,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
又过了几天,李翠石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正是在“传说中”已经死了的刘某。
刘某看见他,热情得像是看见了亲爹,硬是把他拉到自己家里,非要请他吃席。
“李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去地府搞团建了。”
原来,那天刘某从当铺出来,越想越气,一脚踩在西瓜皮上,当场就灵魂出窍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黑白无常,拖着他就走,嘴里还抱怨着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