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刻还在为小贩缺斤少两而勃然大怒,下一刻就可能因为看见一只蝴蝶而感动得免了全县的税。
整个县衙的运转,全看县太爷今天吃的橘子是什么口味。
到了第四年,怪事又发生了。
橘傲天一夜之间就秃了,叶子掉光,树干枯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刘香香把耳朵贴在树干上听了半天。
她面色惨白地站起来,宣布了一个惊人的诊断结果。
“他要跟我分手。”
她看着忧心忡忡的庄必糊,又补了一句。
“夫君,我们在这里的缘分,怕是也尽了。”
庄必糊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涌起一阵狂喜。
终于不用再吃那些该死的橘子了。
秋天,京城的解任文书果然到了。
罪名是“施政随心所欲,搅乱地方纲纪”。
一家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县衙。
一顶崭新的官轿停在门口,里面走出来新上任的县令,年轻英俊,眉目含笑。
年轻县令路过那棵枯死的橘树,随意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枯死的树干上,瞬间冒出了一片嫩绿的新叶,紧接着,一颗硕大饱满的心形橘子火速成型,啪嗒一声,掉在了新县令的脚边。
树枝甚至还朝他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羞。
正准备上车的刘香香,动作停住了。
她看看那棵瞬间焕发第二春的橘树,又看看身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夫君庄必糊。
空气凝固了。
刘香香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对准了那棵树。
“你个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