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一把拦住他。
“李兄醉成这样,万一路上磕了碰了这绝世宝琴,岂不是千古罪人。”
“不如暂放我这,明日酒醒再来取,万无一失。”
李生觉得程兄想得太周到了,简直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他千恩万谢地把“瑶光”留下,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次日,李生酒醒,头痛欲裂,但心里还惦记着他的“瑶光”。
他兴冲冲地跑到县丞官署,却发现大门紧闭。
问了隔壁衙役,衙役一脸莫名其妙。
“程大人?哦,昨天连夜递了辞呈,带着家眷走了,说是老家有急事。”
李生脑袋嗡的一声,冲进官署。
里面空空如也,连那张珠帘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股来不及消散的酒气。
李生疯了一样追到程大人的老家楚地,挨家挨户地打听。
当地人却说,祖宗十八代都没出过一个姓程的县丞。
倒是有个传说,说三年前失踪了一个姓程的道士,琴弹得出神入化,还会一手点石成金的方术。
李生瘫坐在地上,终于想明白了。
那家伙为了骗他这张琴,竟然花钱捐了个官,在他身边潜伏了一年多。
这成本,这耐心,这布局。
他丢的不是一张琴,他丢的是对这个世界朴素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