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讲究,但满脸焦急的男人,赶着一头黑骡子停在渡口。
骡子背上,不多不少,正好驮着两个巨大的竹筐,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李二狗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吧,这年头做梦还能中奖?
那人指着河对岸,言简意赅。
“过河。”
李二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
那人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你这船是金子打的,还是你这船夫是玉做的?”
李二狗把头一歪,往船舷上一靠,又恢复了那种随时能睡过去的状态。
“梦里有人托我带个话,就这个价,爱坐不坐。”
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眉毛拧成一个疙瘩,眼里闪着一丝寒光。
“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连河边的风都带着一股子肃杀。
李二狗却不为所动,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只想赶紧把这人打发走,好补个回笼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急着赶路,一个急着睡觉。
突然,李二狗想起了梦里那个KPI专员的嘱咐。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
在那人警惕的目光中,李二狗一把抓过他的手。
那人的手很白,也很冷,不像个赶骡子的。
李二狗用自己那根沾着鱼腥味的食指,在他光滑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他一边写,一边回忆墙上那三个字的形状。
第一个字,像个抽筋的“S”。
第二个字,像个压扁的“B”。
第三个字,像个没写完的“?”。
那男人起初还一脸鄙夷,觉得这船夫怕不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