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进树洞里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干硬的方块。
就是它。
纸包已经泛黄发脆,边缘都起了毛。
王二的心跳有些加速,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展开草纸。
纸的中央,那只曾几何时油光锃亮的虱子,如今已经彻底干瘪。
它缩成一小片暗色的麸皮,几乎没有了重量。
王二有点失落。
他还以为能孵出一窝小虱子呢。
他将那片干瘪的虱子尸体倒在自己手心。
掌心的纹路纵横交错,托着那片微不足道的死亡。
他凝视着它,准备发表一番关于生命脆弱的演讲。
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掌心突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奇痒。
那痒意并非来自皮肤表层,而是从掌心肉里钻出来的,带着一种微弱的脉动。
王二低头看去。
那片干瘪的虱子,腹部竟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
它原本蜷缩的六条小腿,此刻正微微抽动。
它活了。
王二吓得差点把手扔出去,但一种更强烈的好奇心按住了他。
这是什么?
起死回生术?
还是我的掌心是什么风水宝地?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虱子从一片干尸,重新变得饱满、油亮,甚至比三年前更大了一圈。
虱子抬起头,用它那几乎看不见的口器,对着王二的掌心,似乎在表达感谢。
王二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他,王二,天选之子,能让死物复生。
他赶紧把虱子扔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要回家宣布这个好消息。
他要告诉他老婆,以后别叫他割猪草了,叫他神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