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夫人一声尖叫。
可他并未摔在地上。
那身崭新的举人袍服,如蝉蜕一般,空空地落在地上。
里面的人,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
周天仪夫妇对着那套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养了一年多的天才儿子,是个鬼?
还是个有职业道德,干完活就走,绝不拖泥带水的鬼。
第二天,真正的周克昌回来了。
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还跟着个小厮。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张灯结彩的家。
“爹,娘,我回来了。”
据他说,一年前他被恶人拐卖给一个无子的富商。
富商待他不错,就是天天逼他读书。
最近富商自己生了个儿子,就把他这个“前代练”给送回来了。
周天仪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嘴角还沾着口水渍的亲儿子。
学问,还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周家上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事情没泄露出去,就是最大的幸运。
于是,愚钝的周克昌,稀里糊涂地继承了那个鬼才考来的举人功名。
洞房花烛夜。
赵小姐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主动凑了上去。
周克昌羞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活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一年后。
周家后院,响起了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周天仪抱着粉雕玉琢的大孙子,老泪纵横。
他看着不远处,正试图教儿子认蝴蝶的举人老爷周克昌。
忽然觉得,人生嘛。
结果达标就行。
过程曲折点,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