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小,您多担待。”
“这孩子基础差,您多费心。”
话里话外,都是护犊子。
但她每天晚上又非要检查儿子的学习进度,搞得徐生烦不胜烦。
他终于爆发了。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想让孩子成绩好,又舍不得让他吃苦!这种又当又立的甲方,我伺候不了!我要辞职!”
夫人赶紧派爱奴来道歉,又是加钱又是许诺,徐生这才勉强留了下来。
自从来了这儿,徐生就没出过门,感觉自己像是被软禁了。
一天,他喝多了,拉着爱奴开始撒酒疯。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出去!我要见太阳!我要去蹦迪!”
爱奴叹了口气。
小主,
“不是不让您出去,是怕您出去就摸鱼,耽误了小少爷的功课。您要是实在憋得慌,可以晚上出去转转。”
徐生一听更火了。
“为了赚这点破钱,要把我关到死吗?大半夜的,我上哪儿溜达去?去坟地里蹦迪吗?”
“老子最烦吃素了!天天青菜豆腐,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这定金,我还给你!”
他把那块金子往桌上一拍,开始收拾行李。
夫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言不发,就那么捂着脸哭,哭得梨花带雨。
她挥了挥手,让爱奴把金子还给徐生,打开了门锁。
徐生气冲冲地跨出大门。
他感觉这门框特别窄,挤得慌。
刚走了没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他回头一看,哪有什么深宅大院,自己竟然是从一个坟头里钻出来的。
四周一片荒芜,全是坟包。
徐生吓得腿都软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位“鬼夫人”还挺讲究,没拖欠工资,还退了定金,比他上家公司强多了。
于是,他把那块金子卖了,给这片坟地重新修缮了一下,还种了几棵树,立了个牌子:五星好评客户体验区。
第二年,徐生又路过此地。
他去坟前上了柱香,刚准备走,就看见施老头乐呵呵地朝他招手。
“徐老师!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儿高就啊?”
徐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头是鬼,但他还挺想念那个海底捞式服务的爱奴。
他跟着老头进了附近一个村子,找了个小酒馆,点了两个小菜。
喝到天黑,施老头起身结账。
“寒舍就在附近,我妹子正好回娘家了。先生赏个脸,过去坐坐,也帮我们去去晦气。”
出了村子,又到了一个村落。
敲门进去,屋里点着蜡烛,蒋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徐生仔细一看,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大概四十来岁。
“先生大恩,我们这破落户,无以为报。您的恩情,我们这些枯骨都记着呢。”
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把爱奴叫了出来。
“这丫头是我最喜欢的,现在送给先生了,就当是给您排遣寂寞。您有什么需求,她基本都能办到。”
徐生连连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没一会儿,兄妹俩就找借口溜了,留下爱奴伺候徐生睡觉。
天刚亮,施老头就来催他上路。
夫人也出来送行,叮嘱爱奴要好好伺候,又对徐生说。
“这事儿有点超自然,您千万保密,别让那些狗仔队听了去,又编出什么离谱的八卦。”
徐生答应着,带着爱奴骑着驴就走了。
回到自己的书馆,徐生把爱奴安排在单间,两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爱奴简直是个活体智能管家。
有时候来了客人,她就站在旁边,别人也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