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拍拍屁股起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屋,顺手还把院门关上了。
张婶在风中凌乱,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处理?生孩子是能用“处理”这个词的吗?
次日天刚蒙蒙亮,张婶一夜没睡好,揣着两个煮好的鸡蛋就去探望。
她刚走到王大壮家门口,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大壮从里面走出来,肩膀上轻轻松松地挑着两只酿酒用的巨型陶瓮,健步如飞。
张婶手里的鸡蛋差点惊掉。
“大壮!你……你不是要生吗?”
王大壮看到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阳光下甚至有点晃眼。
“生完了啊。”
她把担子放下,那两个巨瓮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地皮都跟着颤了三颤。
张婶跟着她进屋,一股奶腥味扑面而来。
床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正躺在那儿,不哭不闹,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顶的蜘蛛网。
张婶彻底傻了。
“你……你昨晚生的,然后……然后去挑瓮了?”
“对啊。”
王大一边擦汗一边说。
“去高苑那边买的,来回一百多里地,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觉得产后不能总躺着,血液循环不好。
孩子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操作已经习以为常。
王大壮在北庵有个拜把子的姐妹,是个尼姑,法号静心。
两人当初是在一场庙会掰手腕大赛上认识的,王大壮险胜一招,从此引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