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人约莫二十岁,一张脸美得毫无瑕疵,却也冷得像一块冰。
她身穿一袭织锦华袍,上面的花纹在烛光下流转闪耀,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更夸张的是她头上的发髻,沉甸甸的明珠一串串垂下,随着她轻微的动作,珠串在她脸颊两侧轻轻翘动,然后又垂落。
郭生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细节。
大殿的地面上,竟然也密密麻麻地点满了矮烛。
烛光从下往上,照亮了美人长裙的裙底,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光晕里。
惊艳。
惊艳到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郭生被那神秘女子推了一把,踉踉跄跄地走到美人面前。
接下来的事情,比梦还要不真实。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那位冰山美人滚到一起去的。
只记得那锦袍下的肌肤比丝绸更滑,头上的珠串扫过他的脸,冰凉刺骨。
他不想走了。
这哪里是天宫,这分明是天堂。
他想留下来,哪怕是给这美人当个点蜡烛的都行。
“你该走了。”
美人整理好炫目的锦袍,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无关。
“我……我能不走吗?”
郭生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蠢问题。
“天宫要大扫除了。”
美人淡淡地说。
“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这理由过于朴实,郭生一时竟无法反驳。
美人挥了挥手,旁边立刻有侍女端上一个托盘。
“这个,赏你的。”
托盘里,是一锭黄澄澄的金子,足足一斤重,旁边还堆着上百颗圆润的珍珠,每一颗都熠熠生辉。
郭生瞬间清醒了。
什么爱情,什么天堂。
黄金和珍珠才是永恒。
他抱着金子和珍珠,被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一出门,又是那片熟悉的浓雾。
脚下一滑,他直接从“云端”摔回了人间。
郭生在自家床上惊醒,怀里抱着一个硬邦邦的包裹。
他打开一看,一斤黄金,百颗珍珠,分毫不少。
他疯了似的跑出去,逮着人就说自己昨晚夜游天宫,还跟仙女春风一度。
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心疯的傻子。
“老郭家的儿子,读书不多,想得倒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