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相当突然,且富有生活气息。
孟生一死,家里没了主心骨,村里的地痞流赖们闻着味就来了。
他们高喊着“不能让孟家的财产流落在外”,冲进去把能搬的都搬空了,连地契都打算按人头分了。
只剩下一个老妈子,抱着婴儿乌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乔女听说了这事,眉头一皱。
倒不是同情,主要是这帮人太没规矩,打家劫舍的声音太大,影响她纺织了。
她找到孟生的好友林生,让他帮忙写个状纸。
林生吓得直摆手,说那帮无赖扬言谁敢管闲事,就让他全家整整齐齐。
乔女一看,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了。
她亲自跑到县衙,把一纸诉状拍在县太爷的惊堂木上。
县太爷正打瞌睡,被她吓了一跳,勃然大怒,把她当成医闹给轰了出去。
乔女不气馁,转头就堵在本地乡绅的家门口。
她不哭不闹,就坐在那儿,用她那双极富故事感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乡绅。
乡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好出面作证。
县太爷一看乡绅都说话了,这才派人去查。
真相大白,孟家的财产被悉数追回。
之后,乔女做了一个让全村人都看不懂的操作。
她把孟家的大门锁了,把婴儿乌头抱回了自己家。
需要什么东西,她就去孟家开锁取,账目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一分一毫都不占,继续带着俩孩子过她的赤贫生活。
乌头渐渐长大。
乔女的教育方针堪称双轨制典范。
她给乌头请了先生,教他读书写字,之乎者也。
转头就递给亲儿子穆子一把锄头。
“去,把那块地刨了。”
她给乌头攒钱娶媳妇,娶的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给乌头修缮新房,弄得比自己家还阔气。
等到乌头成年,她把孟家所有财产的钥匙账本往他手里一塞。
“完璧归赵,以后你就是这儿的户主了。”
乌头跪在地上,哭着求乔女搬过去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