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肉喽!新鲜的黑毛猪!”
一个大婶凑了过来。
“老李,给我来二斤后臀尖,要瘦的。”
老李手起刀落。
“嘶——”
张三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子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块。
这感觉,比他老婆掐他大腿还疼。
不是生理上的疼,是灵魂上的。
一种“我的肉正在被别人买走”的撕裂感。
刀子在猪肉上切割,痛感却精准地投射到他自己身体的相应部位。
一个时辰过去,张三已经体验了被割耳朵、被剁排骨、被片里脊等多种酷刑。
他现在看每一个来买肉的顾客,都像是看自己的仇人。
尤其是那个挑三拣四的。
“这块太肥了,换一块。”
张三在心里骂:你懂个屁,这叫肥瘦相间,口感才好。
“这块筋太多了,不好嚼。”
张三心里咆哮:那是蹄筋,是精华!不识货的东西!
就在他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邻居王大爷提着篮子过来了。
王大爷是远近闻名的砍价高手,能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老李啊,给我来块五花肉,要做红烧肉的。”
老李切下一大块。
王大爷眯着眼看了半天。
“不行不行,这块的层次不对。肥肉,瘦肉,肥肉,瘦肉,得是五层分明才叫五花肉。”
张三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人翻来覆去地挑拣。
老李没办法,又换了一块。
“这块行了吧?”
“嗯,还行。切的时候注意点,给我片成铜钱厚薄的片儿,别太厚也别太薄。”
张三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钝刀子割他的灵魂。
“对了,顺便把那块肉皮也给我搭上,回去还能熬个皮冻。”
王大爷还不满足。
“再给我剔点瘦肉末,就那么一丢丢,回去给我孙子下碗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