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听清了。
是彭二挣的破锣嗓子。
韩公甫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的人形轮廓还在动弹。
袋口的位置,被人用细密的针脚缝得严严实实,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针线活,比他娘的还好。
“二挣?”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韩救我!”
口袋里的人激动地扑腾起来。
韩公甫不再犹豫,从腰间摸出一把切肉的小刀。
刀刃锋利,对着麻布袋的缝线用力一划。
“刺啦——”
布料应声裂开。
一个人影从破口里滚了出来,蜷缩着摔在滚烫的土路上。
正是彭二挣。
他满头是土,衣服皱得像块咸菜干,脸上还挂着两道惊魂未定的泪痕。
“老韩,你可算发现我了。”
彭二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韩公甫收起刀,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这是搞什么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