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音的琴音一路未停,《共生引》的调子越来越丰沛,织进了雪的轻响、海的涛声、沙的私语、石的沉鸣。
墨宇飞的汤壶换了又换,从南疆的花茶到草原的奶茶,从东海的海菜汤到雨林的花叶汤,壶身的光纹越来越亮,像藏着整片大地的暖意。
快到学府时,远远就见山门处挤满了人,太上长老站在共生花海前,手里拄着的拐杖,杖头竟嵌着块小小的共生母种碎光。
“就知道你们会带着好故事回来。”他笑着招手,身后的学子们纷纷举起手里的物件——有画着星轨的卷轴,有装着海水的陶罐,有缠着狼草的木剑,都是他们跟着五人旅程留下的印记。
萧烈将蛇纹杖插进花海旁的泥土里,杖顶的玛瑙与母种碎光相呼应,竟在半空凝成道彩虹,连接着学府与四境的方向。
“这下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了。”他望着彩虹下欢呼的人群,剑上的冰火之光渐渐化作温和的光晕。
慕容甜甜的画轴在花海中央展开,最后一页缓缓铺陈——上面没有新的画面,只有无数重叠的脚印,从天地学府出发,遍布雪原、冰原、戈壁、沼泽、云海、荒漠、东海、雨林、草原、石林,最后又回到原点,脚印间开满了共生花,每朵花上都印着“我们”二字。
“所谓归途,不是回到起点,是让起点成为新的牵挂。”她轻声念着画轴上新浮现的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灵音的琴音在花海上方汇成暖流,《共生引》的调子终于完整,像条奔流不息的河,浇灌着每一株花,也流进每个人心里。
墨宇飞将汤壶里最后一点汤水分给众人,喝下去的瞬间,仿佛尝到了所有旅程的滋味——有风雪的清冽,有沙漠的滚烫,有海水的咸鲜,有草原的醇厚,最终都化作心口的暖。
耶律洪的箭从共生花丛中拔出,箭尾狼草穗上的最后一粒种子,落在了画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