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从手腕上摘下茶枝手环,挂在旧窑的砖缝里。手环上的茶叶遇着窑火的热气,竟渗出点点茶汁,在砖地上晕出浅绿的痕,那截多余的影子被茶痕一围,立刻缩成了团,像只被圈住的小虫。
这瓷啊,可是由东海鲛人采集的珍珠、雪绒族炼制的寒冰以及树洞里取出的松烟等多种珍贵材料制成的呢!
老窑工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刚出窑的青瓷碗走了过来,碗沿上的共生花纹仿佛还残留着窑火的余温。
他缓缓说道:“想当年,各族齐心协力,才想出了这个法子,将这粗糙的泥土变成了如今这般温润如玉的瓷器。”
说话间,碗上的珠光如点点繁星般洒落,恰好落在那座破旧的窑上。瞬间,窑口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腾起一缕缕青烟,袅袅地向上飘去。
那青烟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些暗影在打转,它们似乎在与这缕青烟共舞,而后又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墨宇飞的陶罐也被学子们传递到了窑工手中。窑工接过陶罐,毫不犹豫地往釉料缸里撒了一勺汤料。
刹那间,缸里的釉料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开始泛起细密的小泡泡,这些泡泡在釉料表面跳跃着,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这光芒顺着瓷坯缓缓蔓延开来,仿佛给每个素坯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原本粗糙的瓷坯在这层月光的映衬下,变得光滑细腻,宛如羊脂白玉。就连窑工们的影子,也在这层柔和的光线下,失去了原本的冷硬,变得温暖而柔和。
“试试这新釉?”一个年轻窑工递来支釉笔,塞进学子手里,“蘸着料画朵共生花,烧出来能映出四境的色。”学子握着笔,忽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里,藏着丝极淡的珠光,那是珍珠粉的印记。
萧烈靠在窑厂的柴堆旁,看着窑工们互相帮忙抬瓷坯。有个老师傅眼神不好,年轻徒弟就扶着他的手描花纹,两人的影子叠在素坯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画,没有一丝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