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水虽好,但从山上流淌下来,带着不少泥沙,得经过沉淀之后再使用,不然就很容易喝出泥来。
桑永景和桑兴嘉学着她一人做了一副竹排鞋,踩在脚下来回走,恨不得现在就再去摘些香蒲回来。
桑榆好一顿劝才将两人劝住。
天色渐暗,此时进入山林,不说会不会有野兽袭击,光是不小心踏空从山上摔下,都足够致命。
晚上躺在棚中,身旁靠着表面已经干透的泥墙,抬眼便能看见繁星闪烁的漆黑夜空。
桑榆忽然想起,棚子顶上还漏着几个大窟窿呢。
她心中盘算着,主食已经找到,那紧接着就要买到盐。
别看流放路上的粗面饼发了霉,实际上正是里面的盐巴才让众人有力气走到岭南。
人可以几天不吃盐,但要是长久地吃不到盐,就会乏力、脱水,直到死亡。
盐绝不仅仅是一味可有可无的调味品,而是生存下去的必需品。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大量的流民被流放至此,不可能每个人都像她们一样选择种田,绝大多数人应该会去砍柴维生。
这么多的人,每天吃饭想必也是个问题。
或许后面她可以去那边摆摊卖些吃食挣钱,只要价廉物美能填饱肚子,应该会有一定的市场。
望着漂亮的繁星,脑子里思考着未来计划,不知不觉间,桑榆陷入梦乡。
又是被生物钟自然叫醒,桑榆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反正醒来后闭着眼再睡也睡不着,还不如直接起来。
三人吃过早饭后,便带着摘好洗净的蒲菜往砍柴的地方走。
当初在城外登记时,桑永景虽然选择了种地,但登记的差役也说过,随时可以去砍柴,工钱立结,干一天活给一天钱。
他们这次过去倒不怕被拒之门外。
砍柴的地方离最初他们登记的地方并不远,靠着官道,来的路上他们就远远看见过有人在山上砍柴。
三人一路往南先走上官道,官道往东便是岭南城,往西走上几里就能看见砍柴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