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进了府城书院求学,玉泽景的学识日渐丰厚,将近七岁的年纪,已识得不少字句。
此刻坐在回村的马车上,他仍捧着一卷书,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一页页细细翻看,神情专注。
顾芳看着小儿子这般上进模样,心底暖意翻涌,满是欣慰。
“娘的乖泽景,从上车到现在,你都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了。”
顾芳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带着担忧,“这马车一路颠簸,伤眼睛得很,先歇歇,等会儿再看好不?”
玉泽景抬起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带着孩童的天真,却又学着夫子的模样,一本正经道:“娘亲,夫子说,君子立身,当以学为基。纵处颠簸之境,亦不可废卷辍读。
目之所及或有扰,心之所向自澄明。读书本是修心之事,孩儿怎能因这点颠簸就停了呢?”
玉婉宁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捂嘴偷笑道:“这小子,才上了两年学,就说得一套一套的,倒有几分夫子的架势了。”
说着,她朝顾芳递了个眼色,低声打趣,“娘,你这小号养得不错啊。”
顾芳没好气地在她胳膊上轻捶一下,嗔道:“净瞎说!”
转而又心疼地揉了揉玉泽景的脸颊,“娘亲知道你爱读书、有志气,可今日是休沐日呀。
娘亲和姐姐带你回村,就是想让你放下书本,好好放松放松身心,多亲近亲近田间地头。”
她从一旁的矮案上取过一块桂花糕,递到玉泽景手中:“娘是怕这马车里光线暗,又一路晃悠,伤了你的眼睛。
若是视力模糊了,日后可就没法好好读书了。来,乖儿子,吃块糕歇歇。”
玉泽景似懂非懂,却乖乖听了话,将书卷小心拢好放在一旁,接过糕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软糯道:“娘亲所言极是,孩儿听话,先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