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过半年没走这条路,竟变了这般模样。”
顾芳指尖轻扶着车帘,语气里满是感慨,“你看,村里到双华镇的土路都重新修整过了,平整光滑,再也不是往日那坑坑洼洼、雨天泥泞难行的模样。
沿途村子的农田里,作物长得郁郁葱葱,一派丰收景象,不得不说,刘县令当真是个能干实事的,双华镇有他坐镇,咱们这些百姓也能安心。”
玉婉宁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沿途田垄规整,稻浪翻滚,偶尔能看到村民劳作的身影,一派祥和丰茂之景。
她缓缓颔首,语气尤为赞叹:“刘县令能在一年内做出这般政绩,绝非侥幸,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干出来的。
先前他力挺咱们村种新作物,如今看来,不仅咱们村富了,周边村子也沾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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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半个多时辰,终于抵达双华镇码头街口。
尚未走近,便听见不远处海滩上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货物装卸的碰撞声,还有船夫的号子声,一派繁忙景象。
母女二人吩咐青凉先将架马车过去停放,二人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决意沿着码头街道,一路步行前往自家铺子,也好仔细瞧瞧码头的变化。
玉婉宁抬眼望去,只见码头之上,往来的船只比往年多出了数倍,大小船只鳞次栉比,桅杆林立,不少船夫正忙着装卸货物,往来穿梭,步履匆匆。
就连码头看守、维持秩序的官兵,也比往年多了不少,个个身着铠甲,神色严谨,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这般景象,倒让玉婉宁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她瞥见一名刚从船上卸完货、正擦汗歇息的工人,连忙上前,拱手问道:“大叔,叨扰一句,我瞧着今日码头的海商,竟比往年多出许多,不知是何缘由?”
那工人约莫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闻言,用肩头搭着的麻布巾狠狠擦掉脸上的暴汗,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凑近玉婉宁。
他小声道:“小兄弟,看你模样,怕是许久没来了吧?这些新来的,大多是北境下来的船商。
我听船上的人私下议论,京中近来颇不太平,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这些北境船商,都是来咱们南方港口采购粮食的,听说……怕是要打仗了。”